聽得秦時竹介紹了一堆遼寧的經驗,大家都十分贊同,當即表示可以實施,所有人都被「模範省」這個稱號所吸引……
晚上地秘密會議,主要是軍政方面地,參加者都是核心層的領導人。
「部隊的改編命令已下達。」秦時竹告訴藍天蔚,「你們師被改編為陸軍第17師。守備旅被改編為陸軍第29混成旅,各部隊主官職務都不動,軍銜公文亦隨同下發,現在你就是藍中將啦!」
「大帥在綏遠授旗的訊息我聽說了,咱們是不是也要搞一個這麼隆重的儀式?」藍天蔚面露興奮。
「授旗是要搞的,這是我來的一個主要目地。不過,眼下服裝、軍銜標誌只能發到校一級,校以下不到秋季恐怕生產不出來地。」
「這沒問題。等些日子就等些日子。」藍天蔚絲毫不介意。「對今後的計劃,大帥可有什麼方案?」
「目前一是抓緊換裝。你們更新下來的漢陽造要儘快更新成新毛瑟,或稱元年式步槍,你們不用的補充讓混成旅用,我聽說他們有不少雜色槍支,可以趁機更換。秀峰,你也知道,瀋陽廠生產能力有限,一時間這麼多部隊要更新,只能每家都陸陸續續地換,從下個月開始,每月撥給你們500杆。」
「大帥地困難我理解,只是能不能請何主任在我們山西也設一個廠,可以就地取材,方便生產?」
「山西本來有機器局不假,但兵工廠這個東西,不是說上馬就能上馬的,牽涉面廣,我看是不是這樣?」何峰建議道,「先把機器局完善成你們的軍械修理廠,然後設立彈藥廠,以後等條件成熟再設立槍械廠。」
「那感情好。全權拜託何主任了。」藍天蔚轉過去對秦時竹說,「可我看了大帥的軍餉標準,似乎有些偏高,這對於安定軍心自然有利地,只怕財政要吃緊。」
「這問題我也想到了,財政吃緊是無可奈何地,不管怎樣,一定要維持標準。」秦時竹嘆了口氣,「值此多事之秋,沒有一定的軍事力量做依託,辦不了大事。因此,哪怕借錢、負債也要咬牙頂住。好在山西馬上就要開始大規模建設,工商一旦繁榮,稅收就會逐步上升,到那時,日子就好過多了。另外,為了統籌北疆事務,軍隊無論是軍餉發放還是軍械發放,都要通過國防委員會統一排程,營以上軍官任免也要大本營同意,這個你有意見嗎?」
「沒有,軍人以服從為天職,既然是北疆國防軍地一部分,自然要服從號令,聽從指揮,這也是防止各地割據的好主意。」藍天蔚對此絲毫不介意,「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您真的這麼相信袁世凱?」
「你覺得我像嗎?」秦時竹哈哈大笑著反問道。
「從我的理解來說,自然是否定的。但大帥有些舉動我很難理解。」藍天蔚說出了心中地疑惑,「比如兵變,好端端地鬧什麼兵變?曹錕是袁世凱的心腹,從來不曾受到虧待,袁世凱一直依為長城,讓其拱衛京師,若是沒有他人指使,肯定不可能。而袁世凱的種種行為又欲蓋彌彰,我想大帥不會不認識到這一點,不然您也不會派陸師長前去彈壓了。」
「不錯,我是不相信真鬧兵變,所以讓你們準備出兵,協助彈壓。」
「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明知是假的,為什麼不戳穿袁世凱的面目?」藍天蔚憤憤不平,「袁世凱此人,最是兩面三刀,戊戌那年就能出賣光緒帝,後來又翻雲覆雨,大帥何不抓住這個機會來個假戲真唱呢?為何草草收場?」
「秀豪,你要明白,眼下民國初定,百姓渴望安生,不可輕舉妄動。袁世凱鬧詭計,咱們是看出來了,但沒有直接的證據不好說。另外,部隊也剛剛經歷戰爭,糧餉兩缺,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再者,各大列強虎視眈眈,如果再打,又來一次八國聯軍我們怎麼向民眾交待?」
「那您為什麼後來又贊同定都北京了呢?這不是便宜他袁世凱?」
「定都南方只能更糟,別的不說,袁世凱首先不願意;其次,各大列強也不會願意;再次,黎元洪這老滑頭也不情願;最後,也是最重要地一點,你覺得孫文靠得住嗎?你覺得同盟會靠得住嗎?」
「唉,別提了,提起這個我就來氣。」藍天蔚氣鼓鼓地說,「我好歹也是老同盟會了,對同盟會諸君也有感情,我在山西主政,立足未穩,他們倒好,不來幫我排憂解難,反而這個索要官職,那個懇求議員名額,宋教仁更有甚者讓我把出席臨時參議院地議員都換成同盟會成員,您想想看,這些代表都是議會選舉出來的,宋教仁等人口口聲聲說要民主、共和,尊重民意,自己卻在幹這些勾當,我算是失望透頂。更不要說像陳其美這一類人,剛剛掌權就開始腐化墮落,每天聲色犬馬,哪還有一點革命者地理想?所以後來我看到復生兄擬定的人民黨黨綱,我深深地被震撼了,‘四個現代化’、‘人民主義’,多好,咱們中國只有這麼搞才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