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 部隊授旗

「這是真地?」一聽是自己製造的,李春福一臉興奮,「何主任,什麼時候能給弟兄們都鳥槍換炮?」

「這麼急啊?這才剛剛造出樣槍讓你們試驗,還沒定型呢。」

「我看比以前強多了。」李春福對新槍愛不釋手,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大帥,您看,是不是能夠儘快裝備啊!」

「你這個急性子!」秦時竹笑著說,「不是還沒定型嘛,再等些日子吧。」

「那一旦定型了要儘快給我們裝備啊!」李春福不好意思地笑了,「這槍真不錯,真想明天全師兄弟個個有一杆!」

「我說李大師長,你可真是難為我了,你們師都6000號人呢,哪能這麼快,不急,不急,慢慢來。」

「春福,我給你個準信!」秦時竹拍板,「明年過年,一定讓你和馬占山這兩個騎兵師全部用上新槍。」

「那感情好!」李春福「啪」地一個立正敬禮,「多謝大帥,多謝何主任!」

秦時竹在綏遠授旗,南方關於陸軍總長的爭論還在繼續。孫中山既力保宋教仁、陳其美、王寵惠進內閣,也希望黃興當陸軍部長。

3月23日,唐紹儀抵達南京,著手組閣,接收臨時政府移交的權力,實際上是替袁世凱完成政府北遷的任務。沒有參議院的北上。袁世凱光一個總統只能是光桿司令,合法性不足。

當時,南方軍政界都期望黃興繼任陸軍總長一職,可黃興本人卻「清檢一切,決議歸田」。而袁世凱主張由段祺瑞出任陸軍部總長,並再次使出看家本領――唆使北洋軍通電擁段,向南方施加壓力。南方也不甘示弱,以柏文蔚為首。集會表示反對段祺瑞出任該職,唐紹儀對黃興一再挽留,並電告袁世凱,南方軍隊因為黃興之事已出現不穩跡象,力勸讓黃興繼任。

眼看陸軍總長席位的爭執仍相持不下,唐紹儀擔心問題激化,便以南方非黃興不可,致電勸說袁世凱改派段祺瑞為總參謀長。袁世凱回答得很巧妙。只有淡淡的一句話:「北軍亦為段力爭。」唐紹儀再電北方,勸顧全大局,以便內閣順利組成。這時袁世凱似乎有鬆動,但黃興不想當一個空頭總長,便向唐紹儀提出要有用人權和籌款權。

袁世凱一聽當即就惱了。既然總統職位已到手,都城也隨之北遷,秦時竹等又表態支援,讓他覺得腰板更直了。勃然大怒,突然翻臉:「非段祺瑞長陸軍,世凱即辭總統之職。」軍人出身地袁世凱對軍權的重要性十分清楚,他本來對黃興有戒心,一聽黃興有後續要求,更難以容忍。

25日晚,黃興傳令各軍將校,竭力勸說大家不要為自己再爭。說到最後,聲淚俱下。

同日,秦時竹從綏遠啟程前,拍電報給袁世凱:「段既長陸軍,南方諸軍不可不予妥善安置,時竹竊以為,或任命黃興為陸軍次長統帥南方各軍,或任命為參謀總長而統御之。能更有利於安穩局勢。穩定軍心,……」

袁世凱再回頭想想。也不敢小覷南方軍事力量的存在,秦時竹的電報恰到好處地給了他一個臺階,作為暫時安撫革命黨人的手段,他於27日任命黃興為南京留守,統轄南方各軍,同時答應次長一職,仍舊由革命黨人擔任。一場組閣風波終於宣告平靜。

前往山西地路上,秦時竹和葛洪義一直在討論山西的建設,為了準備這次山西之行,兩人已連續熬夜躲在密室看電腦資料,對山西情況可謂瞭如指掌。

兩人一致認為,山西教育雖比不上沿海,但絕對不落後,起碼比吉林強。庚子年後,岑春煊主政時期就以英國傳教士李提摩太提議,以山西庚子賠款50萬兩興建一所中西大學堂,分為中西兩齋,西齋由英國人敦崇禮任總教習,聘請外籍教師授予新學,實行新式教育。後來還陸陸續續地開辦了不少專門學堂,如1902年恢復的山西武備學堂,次年增設地陸軍小學堂,1908開設地陸軍測繪學堂,同年開辦的高等巡警學堂。1905設立的山西師範學堂,1907設立的山西高等農林學堂和中等實業學堂;1906年的法政學堂、醫學學堂。

山西的中等學堂也頗發達,主要是由書院改造而來,有官立、公立和私立三種,以官立最為發達。1902有3所,次年增加到9所,廢除科舉後,增加到了16所,當然,各地差別很大,以太原公中學堂最優。

令秦、葛兩人吃驚的是:山西去國外留學也為數不少,臨汾人喬義生留學於倫敦醫學院,是最早地留學生,庚子年山西基督教公理會保送孔祥熙去美國留學,是留美地第一人。山西大學堂成立後,得益於李提摩太的幫助,前後一共選送50名官費留學生。山西居然還辦了8所女子學堂,榆次由,潞安、祁縣由渠本翹創辦,後來又有太原的女子速成師範學堂,對女子教育的重視,山西其實走在遼寧前面。

葛洪義問道:「六個一工程是不是要重新檢討一下?」

秦時竹搖搖頭:「這是我地規劃,具體還要看藍天蔚的點頭,我估計不會差很多。只是這人口,實在差距太大了,今年人口,根本不是我們原先認為的1600萬,而是不到1000萬。」

「怎麼會差這麼多?」葛洪義嚇了一跳,「雖然沒有確切的統計資料,也不能差這麼多啊!」

「沒錯,山西人口在光緒三年達到了頂峰,是1600餘萬,但從這年開始,山西發生了兩百多年從未發生地自然災害,特別是‘丁戊大荒’使得人口銳減,糧食價格上漲為原先地五到六倍,在最極端的年份,甚至達到了15倍至多,人民紛紛餓死。旱災一直持續了三年,人口損失不下300萬,這中間更有大量地婦女因為飢餓而被拐賣走。更可怕的是,旱災之後是大瘟疫,三年的瘟疫又造成了200萬多的人口銳減。」

「那也不對啊,這10年過去後,山西總沒有大的災害了吧?」葛洪義不解地問到,「怎麼還會有如此之大地人口損失?照理說人口應緩慢增長才對啊!」

「問題出在鴉片上。災後山西吸食鴉片成風,然後又因為災荒年婦女的大量被拐賣,使得人口一直下降,直到今年的最低點,990萬!」秦時竹沉痛地說,「山西絕對不是人多地少,而是人少地多,光是計算現有荒地,不包括荒坡、荒嶺,僅僅熟荒地就達46000頃,佔全省耕地的11%。而根據英國人的統計,現在要靠農業養活一個人,大概需要4畝以上的農田,全國平均自然是不到的,但山西地平均耕地佔有量卻在4畝以上,說實在地,除了東北三省,就屬山西空曠了。」

「那山西為什麼還這麼窮?民不聊生,比遼寧農民的生活差遠了。」

「還是出在鴉片上,由於人口銳減,清政府又不肯減免稅收,就只好增加每人地稅收負擔,因此,種農田成了不合算的事業,一般老百姓紛紛改種罌粟,山西是中國目前最發達的鴉片產地。鴉片種多了,種糧食就少了,吸鴉片的人多了,能種地的人自然也少了,而且僅有的一點點家產也耗在這個鴉片上。自然窮困潦倒啦!」

「鴉片一日不除,山西一日不寧,但究竟從哪裡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