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京公使也格外配合,藉口保衛使館。出動了駐紮在京津的兵力700多人在通衢大道上來回巡邏,接著紛紛調軍隊入京。3日,英軍1000名,美、法、德、日各200到北京。5日。日俄兩國各出兵1000到天津,好像戰爭一觸即發,實際上是給專使團施加壓力。
京、津、保各商務總會,議事會及順直諮議局也齊聲叫嚷,指責孫中山等革命黨「爭執都會地點」,「釀成鉅變」,有地上書袁世凱,求其「決不南行」;
發表的評論則更加狠:「如當道不滿意於項城。可以不舉項城,既舉項城矣,則凡是對於項城,宜盡力讓步,豈能因爭執臨時政府地點之故,兩相不下?……當道諸公,如以國家為前提也,為今之計。第一宜地點讓步。第二宜閣員讓步,第三宜臨時憲法讓步……」;
江蘇省議會通電指責臨時政府強行要求袁政府南下。致使統一政府迄今尚未建立,威脅要求立即解散南京政府和臨時參議院;
黎元洪趁機說風涼話,發表通告:「頃聞京、津亂黨操戈,首難雖平,餘孽未清,禍變之來,將未有艾,外人對此,極為激昂,八國聯軍瓜分之禍,猶在眼前……定北京不至亂,定南京則必亡……」
所有這一切,太符合袁世凱地心情了。他遙望著南京,心滿意足:孫文、黃興,我看你們現在還敢讓我去南京嗎?再堅持讓我南下,恐怕引發「內訌外患」的責任就得由你們承擔了。不過在表面上,他親自出面安撫了專使團,聲稱自己對兵變應該負完全的責任,用極端誠懇的態度檢討了過失,而且隻字不提不願南下就職的話語。建議本人暫留京六個月,先請黎元洪到南京受任副總統並代行總統職權。
暗地裡,他又派出梁士詒和專使們商量:「現在全國倡行革命,人心動盪,北方秩序很難維持,象目前這樣,如果不能及時地加以排程、彈壓,確保地方安寧,很容易引起外國對我國用兵的禍事,請諸位切實加以注意,以國事為重。」
蔡元培等專使驚魂初定,開始商議起應對措施。作為內線地汪精衛自然極力渲染,說:「北洋軍居然敢在北京城力如此尋釁鬧事,這地確是我們沒有料到地。我們奉命迎接袁大總統南下,原是為了讓南北早日安定,國家進入治世。若因其南下而造成北京動盪,並引起國際糾紛,反而與我們地使命不符合。今天的問題,應當首先實現統一,成立全國統一政府,才能安定大局,其餘一切問題,不妨儘量遷就。」
「我看也是,東北秦時竹倒是反應迅速,而且陸尚榮帶兵前來彈壓後,也表態支援袁世凱留在北京。」
「既然已經彈壓,那為什麼還不能南下呢?」宋教仁問,「可以讓陸尚榮就任北京留守嘛!」
「鈍初,你看問題不要太簡單。不僅北京,就是天津、保定,也開始亂了起來,這僅僅是袁世凱要走的風聲剛剛傳出,要是真的南下,釀成什麼大的亂子我們可承受不起。陸尚榮雖然暫時彈壓的了兵變,他這點部隊難道能把保定、天津的兵變都彈壓下去?」
「哼,明顯是袁世凱在背後搗鬼。」
「我也聽到了風聲。」
「搗鬼不搗鬼不好說,各國都藉機派兵到了京畿,如果一味堅持,恐怕與之失和。」
蔡元培最後只能電告南京:「內變驟起,外人干涉跡象顯現,無政府之狀態,其害不可終日。前幸賴陸都督火速出兵彈壓,但畢竟力有不逮。培等會議數次,全體一致決定,不能不犧牲我等來此之目地,以全垂危之大局。」要求同意定都北京和取消袁世凱南行。
孫中山得知北京兵變訊息後幾夜不能安睡,反對建都南京者越來越眾,而且都把矛頭對準了他,心情自然好不起來。但他不甘心就此放棄,還準備做最後一搏……
其實,秦時竹當時發電給老袁純粹是虛張聲勢,這是正月密謀的一部分。眾兄弟心裡都明白,只有源源不斷地給予陸尚榮後續力量,才不會給老袁以動手的心思或企圖。袁世凱找藉口的本事令秦時竹頗為忌憚,陸尚榮的安危自然要放在心上。當然,夏海強也率兵做好了準備,應付萬一出現地危局。
由於「平息」兵變有功,袁世凱不得不裝樣子在各種場合讚揚陸尚榮「挺身而出」、「見義勇為」,同時暗地裡要求北洋軍收斂一些。陸尚榮手下良好的軍紀經過兩顆人頭的整訓,更加與袁世凱的北洋軍形成了鮮明地對比。引得各大外國記者紛紛前來看個究竟,等到陸尚榮公開將繳獲的贓物發還給遭劫民眾後,無論是人民黨還是陸尚榮的聲望都上升了不少,不少人甚至呼籲由他去平息保定、天津等地的兵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