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大概要虧空多少?」
王永江說:「根據都督的減稅和裁撤稅卡的指示,大概要比今年至少減收500萬,即約六分之一,其他省也是這個比例左右。當然,由於減稅和革命成功,明年地商業稅收會有小幅增長,我估計可以增長100萬,兩廂抵消,比今年減少400萬。」
「稅在減少,但開支卻在增加。雖然政府已裁撤了部分人員、撤銷了一些機構,但開支明年只會更高,我估計起碼得4000萬,比我們一年的收入要高很多啊。」
「你說的是全部軍費和遼寧的財政地對比吧?」秦時竹笑了,「以後軍費就應該各個省都出力承擔,象藍天蔚這樣就應該從山西籌餉,我有個打算,由各省獨立負擔軍餉,適當調劑。山西除了負責自己還需協濟綏遠,吉林協濟黑龍江,我們遼寧就協濟熱河和察哈爾,這樣壓力應該不會很大。」
「即使這麼算,軍費在財政開支中可能還將近半,我的意思,革命公債暫時不要銷燬,繼續發售好了。」熊希齡提議。
「不能這麼幹,革命已經成功,我們再發行革命公債,豈非文不對題?讓老百姓怎麼想?」秦時竹笑著說,「不僅不能繼續發行,還要出臺政策,可以用公債購買政府抄沒的財產,利息按實際計算。」
看著熊希齡又想發言,秦時竹微笑著阻止了他,「秉三你別急,我是說咱們不發革命公債了,但沒有說不發行其他公債。我們可以繼續發行建設公債、鐵路公債、教育公債等等;畢竟減稅減了很多,要靠稅收增長恢復財政平衡,一年半載很難實現,公債發行還是必不可少的。」
大家都樂了,這不是「換湯不換藥」嘛。
「銀行和財政還有一件大事必須做好,」秦時竹補充道,「用銅元作為輔幣,不僅攜帶不易,而且價值常有起伏,我意用紙幣代替銅幣流通,可以避免這兩個弊端。當然,為取信於民,應該允許他們將紙幣湊成整數兌換成銀元,每次兌換,以收取百分之一的手續費為宜,秉三你以為可行否?」
「我看可行,只要紙幣能切實兌換成銀元,老百姓肯定會接受的。頂多是一開始懷疑,一湊齊整數就急急忙忙去兌換,換了幾次發現無異常情況自然會繼續用下去。」
「先小規模在瀋陽試點,大家接受後就全面推廣,銀行對於銅幣只進不出。」秦時竹說,「為擴大東北和人民銀行的影響,我提議在各地增設分行,除原有的瀋陽、吉林和龍江外,初步打算在太原、承德、寬城子、哈爾濱、北京、天津、南京、上海、杭州、錦州和遼陽等重要城市分設機構。在瀋陽地人民銀行自身也要分家,一部分作為瀋陽分行,另一部分作為人民銀行總行單獨存在。一般而言,分行擔負匯兌、存放款等日常經營業務,總行承擔紙幣發行、調節利率、債券總承銷和領導各分行的任務,不再參與日常經營,相當於國外的中央銀行。」
「我完全同意,咱們都督可是百事都通啊,比我懂得還多。」熊希齡連聲說好。
「我只知道原則,具體怎麼辦還要靠大家去落實。天津、北京我和周學熙打過招呼了,他也有這個意思;南京和上海,張謇自然是不會錯過的;杭州嘛就落實在湯壽潛身上了,至於太原,晉商那是天下聞名,肯定也找得到人物來搭檔。業務擴大後,總行改名為中國人民銀行,各地分行就在名稱後面加上某某分行的字樣。我的原則是,第一、各地分行的組建由總行挑頭且必須絕對控股;第二、儘量與當地金融界、實業界人物掛鉤,吸引他們參與;第三、在條件合適的情況下,可以吸納當地地錢莊、票號進行改組,迅速組建;第四、事關國家經濟命脈,不容外國資本參與,如其有意向,要婉言謝絕。」
「都督,您放心吧,我爭取一年之內全部將他們成立起來。」
「欠稅要抓緊收上來。」秦時竹對王永江說,「現今人民幣幣值已很高了,我建議把稅收比例調整為銀2鈔8,待再平穩執行一年後,可嘗試完全改為收取紙幣。以前地官鈔、官貼為什麼大家拒收,就是因為濫發,只要我們控制紙幣發行量,讓每一元都由真金白銀支撐的,就一定沒有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