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豪兄,您是不是怕別人傳言吞併了我們的隊伍?」周維藩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礙事的,大家都是為了革命,只要您帶領我們打清軍,聽誰指揮都一樣。再說,吳統制在時,咱們就是燕晉聯軍的一部分,您當時不也參與其中嘛,從那個道理說起來,咱們早就是您地部下,不存在吞併不吞併的問題。」
「這樣好不好?我先請示一下大帥,看他如何答覆?你們的職位也一併考慮進去。」
「好!」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從此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其實,這個提議他們早就商量好了,藍、李二人兵力強大,裝備精良,有飛艇大炮配合,背後又有東北支撐,實力雄厚,趁勢歸入,對手下的弟兄也算是一條好出路,起碼糧餉有保證,不用象叫花子一樣打仗。革命時可以不計較這些,革命成功後總得有個出路才行。
「秦總,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經範旭東推薦,吳蘊初就要前來東北,給他做搭檔了。」
「味精專家給你們搞來了?」秦時竹很高興,「現在人才緊缺,有些苗子我們不知道,專家們可都清楚得很呢。」
「藍天蔚用密電發來彙報,說山西軍有意歸入麾下,他和李春福商量後已初步同意,並給孔、週二人擬定了職務和辦法,請示你的意見。」
「一律照準!」秦時竹興奮地說,「藍天蔚幹得不錯,不僅拿下了綏遠,而且又多了不少人馬,豈有不批准的道理?」
「他還說,他們推舉他為山西都督,這個他還沒有接受,想聽聽你的意見。」
「看來,取山西比我們想像得要容易。」秦時竹高興極了,「現在名正言順,正好趁勢拿下山西,全面完成三路會攻。」
「若藍天蔚有異心怎麼辦?」葛洪義隱隱約約提出了他的擔心。
「不用擔心,藍天蔚不是閻錫山,對革命事業還是很忠誠地,歷史也證明了這一點,再說,李春福在那裡,對他是一個約束。」秦時竹想了想,「咱們要支援他入主山西,畢竟他在新軍中威望比較高,又有吳祿貞的前車之鑑,他不會輕易倒向老袁的。」
「他要倒恐怕沒那麼容易,他手下不少還是咱們東北人呢。」
「所以咱們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取山西本來我沒這個打算,但現在機會這麼好,不取就說不過去了,‘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們要把握住機會,佔了山西,才有機會西進,才能鞏固綏遠一帶。」
「那綏遠讓李春福駐守吧,封他一個綏遠鎮守使!」葛洪義想了想,「乾脆把騎兵旅全部升格為騎兵師,和藍天蔚並級,這樣,馬占山那邊就是騎二師了,名義上自然是表彰他們的革命功績。當然,騎兵師的編制不用和步兵師看齊,就以5000為限吧。」
「就這麼辦。給藍天蔚多撥些軍需,讓他把新加入革命軍地軍餉補發一下,每人20個大洋,已犧牲、傷殘的將士酌情發給撫卹金,把他們好好安撫一下,同時再以我的名義,明確任命周、孔二人,此二人以下,由他們四人商量著任命然後報大本營備案。」
「這麼一來軍心就穩固了。」葛洪義深表贊同,「這十幾萬大洋花得值!」
東北不缺錢花,南京卻窘迫的要命。23日,南京政府以江蘇鐵路公司出面,與日本大倉洋行簽訂300萬日元地借款,以上海到楓涇間鐵路為擔保。政府方面得到了250萬,還有50萬給了江蘇都督府。英國曾出面干涉,日本狡猾地辯解說這是大倉個人對鐵路公司的借款,沒有援助南京政府的意思,英國也只好作罷。
幾乎與此同時,臨時政府以「民國新立,軍需孔繁」,擬「暫借招商局抵押銀1000萬兩備用」,這是由招商局出面,與日本郵船株式會社和日清公司商談的。
這些事情,看起來是孤立的事件,其實都與日本政府的對華總方針相關——那就是儘可能地使中國陷於長期混亂,以便混水摸魚,擴張自己的領土和獲得經濟上的支配地位。他之所以原意對江蘇鐵路公司、招商局和漢冶萍公司幾家進行貸款,就因為這幾家都是英國地勢力範圍――長江流域一帶的重要企業,日本的經濟借款是包含著和英國爭奪在中國的統治權這個政治目的在內的。
長江流域的航運業,素來在英國的控制下,日本企圖控制招商局藉以和英國相抗衡。但日本地舉動過於明顯,不僅英國反對,連美國、德國也有不同意見,同時招商局股東和臨時政府內部也強烈反彈,這筆借款就沒有兌現。
在漢冶萍問題上充分暴露了日本地本性——日本通過貸款取得了中日「合辦」的權利,盛宣懷通過「合辦」達到儲存自己產業地目的,南京政府通過這個轉借,能得到500萬元的實際利益。
但訊息一傳出,全國輿論一片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