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不是沒有變化,我看這名單上就沒有馮國璋的名字嘛,難道他不贊同?」沈麒昌又發現不同之處。
「嗯?倒像是這麼回事。」經過沈麒昌的提醒,張謇也發現了差異所在。
「這麼多人都贊同了,即使他不贊同也不會有什麼了不得的事,況且他不列名,也並不表示他反對啊?」周學熙打圓場。
「我看是因為他打下了漢陽,清廷封了個二等男爵給他的緣故。」沈麒昌想起來了,「他不是前些天還說‘感激涕零,原意為朝廷效死’,看來不會來和這個調子。」
「沈老,復生兄到底什麼態度?」周學熙見糾纏於這裡也不是辦法,乾脆挑明瞭說。
「他呀?還是老樣子,承德必須退兵,綏遠必須讓出……」
「我看還是讓緝之和慰亭多商量商量,再給他些時間好了,大局已定,兩家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良弼果然沒有捱過,彌留之際,良弼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說道:「不難想知,今日害我者,即來日之奪國者……」
第二天,驚聞良弼斃命噩耗的隆裕驚魂未定,趙秉鈞又來覲見,道:「啟稟太后,本國務大臣收到署直隸總督張鎮芳領銜,署兩江總督張勳、署湖廣總督段琪瑞、安徽巡撫張懷芝、山西巡撫張錫鸞、河南巡撫齊耀林、署山東巡撫張廣建等聯名電奏,奏稱他們一致懇請太后速降明諭,宣佈共和。這是電報稿。」
隆裕裝糊塗,堅持召開國民會議解決國體問題。
趙秉鈞急了:「如改為國會議決政體,則優待條件,似應由國會議定,能否參照前奏,臣未敢擔保。」威脅她立即實行共和,否則連優待條件也沒有。與此同時,尚處清廷控制之下地各省諮議局,駐國外的公使又來電懇請朝廷實行共和政體。
袁世凱在第一時間知道了段祺瑞的電報,覺得太過赤裸裸,如果保持沉默又顯得是自己授意段祺瑞這麼做,於是故作姿態,傍晚時分和徐世昌、馮國璋和王士珍聯名給段祺瑞去電,勸他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能聯銜電奏,即使電奏,也不代為投遞。
哪知,素來對袁世凱俯首帖耳的段祺瑞一反常態,在收到袁世凱的電報後,居然再度聯合各將領致電內閣,痛斥猶豫不絕,就差沒有把老袁罵進去。
為什麼段祺瑞連老袁的話也不聽了呢?那是因為他作為袁世凱的心腹,是以手段和能力得寵,並不專門靠俯首帖耳,他知道袁世凱的真實意圖,梁士詒又悄悄向他通報了情報,所以才有這番看似「克上」地舉動。
隆裕畢竟不是傻瓜,在和載灃商量後,想出一個以退為進的法子。由載灃到袁世凱的府第宣讀聖旨,封袁世凱為一等侯爵,這個招數勉強擋住了袁世凱一浪高過一浪的逼宮,清廷又苟延殘喘了幾天。
孫中山見袁世凱又沒了動靜,以為他反悔,又於28日發電號召全國北伐。北伐自然是沒人聽他的,不過秦時竹倒幹出動靜來了。
就在良弼死地那一天,夏海強率領部隊將承德團團圍住,在此之前,李春福和藍天蔚帶領著部隊向西開拔,進入綏遠境內。
承德兵馬是8000,夏海強能動用的圍城力量是12000,從力量對比上來說,並沒有絕對優勢。但革命軍強就強在士氣高漲,戰備先進。由於平泉近在咫尺,飛艇可以從繁重的運輸軍需任務中脫身出來。夏海強整天圍著城池,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放手任由飛艇轟炸。炸什麼呢?炸清軍地兵營和軍需倉庫。
承德是清廷行在所在,保留了大量的建築和文物,夏海強特意囑咐小心。飛艇隊小心小心再小心,終於把王士珍的糧倉給炸中了。可誰都不敢來救,因為革命軍的飛艇就懸在不遠處,不管是誰過來就是機槍掃射。把錫良和王士珍氣得七竅生煙,又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光吞噬著糧倉。大火燒了兩個多小時,看看有蔓延開來的意思,飛艇很識趣地飛走了。這個時候清軍才能前去救火,不過已來不及了,原本足夠半年的軍糧燒得不到半個月。
28日,藍天蔚和李春福組成了西路軍拿下集寧,並和綏遠境內的山西起義軍殘部接上了頭。李純攻破太原後,閻錫山「衣僧衣,騎毛驢,隨從僅一人,隻身至大同」,在那裡,他遇到了潰退下來的歸綏新軍起義統領周維藩和前鎮守雁門關革命軍首領孔庚,雙方會晤之後,決定組成聯合革命軍。閻錫山仍為都督,孔庚任前敵總司令,兼第一師師長,李勉之任參謀長,王家駒為統帶,周維藩任總參謀,兼第二師師長,劉少瑜為統帶。孔庚、王家駒也是革命黨人,原在吳祿貞部下任統領,吳被害後,他們從石家莊轉入太原,分別被閻錫山任命為都督府參謀長和參謀。
孔庚見了藍天蔚,好比見到了親人,「哇」得放聲大哭,藍天蔚連連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