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壓力,孫中山依然沒有屈服,他電告廣東都督陳炯明:「中央政府成立,士氣百倍,和議無論如何,北伐斷不可懈!廣東軍民,勇敢素著、情願北伐者甚多,宜速進發。」
同樣準備北伐的還有湖北黎元洪。在臨時政府成立前,湖北軍政府孫武曾經找到黃興,希望能出任臨時政府裡面的陸軍次長,但黃興怎麼也不肯答應,孫武大怒而去。等到臨時政府內閣名單一齣臺,湖北方面一名人士也沒有,湖北和同盟會之間的關係降到冰點。黎元洪為了樹立自己的地位,也開始張羅著北伐。正好此時湘桂聯軍在趙恆錫地帶領下,到達漢陽附近,準備直搗北洋軍後路,進逼孝感。黎元洪與眾人商議後,將在鄂各軍一律編成北伐軍,以吳兆麟、李烈鈞和趙恆錫分任第一、二、三軍總司令官。
在全國局勢趨於定局時,邊遠地區依然在發生著革命。新疆伊犁革命黨人秘密計議,公推新軍標統楊纘緒為總指揮,馮特民、李輔黃為幹事。1月7日晚,起義爆發。激戰一晝夜,各族人民紛紛入城參戰,英勇殺敵,8日凌晨七點,戰爭停息,伊犁起義宣告成功。哈薩克族人民與漢、維吾爾、回等民族一起,共同推翻了清政府在伊犁設立的政府。併成立東進支隊,準備進軍迪化。
袁世凱在得到這個令人震驚的訊息後還沒想好應對之策,在下午時分,他又得到了另一個讓他吃驚不已的訊息:「遷安附近發現大批革命軍!」
「這是哪裡冒出來地革命軍?」袁世凱怒不可遏,革命軍居然已活動到這裡來了,他才剛剛收到情報,能不氣嘛。
「報告大人,不知從哪裡來的,但據遷安守兵報告,是東北方面旗號。」
「秦時竹?」袁世凱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怎麼過來的,不是全部讓曹錕堵在山海關嗎?」
「我也不知,據稱,還有大量騎兵!」
「大人,我看不是山海關的革命軍,而是熱河的革命軍秘密南下了。」馮國璋聽完情報後冷靜地分析,「山海關守軍從未聽說過有騎兵,倒是在熱河的革命軍有一支騎兵。」
「熱河?不是說革命黨在平泉休整嗎?還有說藍天蔚帶著部隊朝多倫去了?」
「藍天蔚朝多倫去了不假,在平泉休整那可不一定。可就說不定只有少部分部隊留守,大部分已經南下了。」
「報,大人,多倫失守,藍天蔚帶著部隊取了多倫。」
「報,大人,承德守軍報告,平泉革命軍主力不知去向,平泉城只有4000守軍。」袁世凱嘴裡喝了口茶,「噗」地一聲噴了出來。
「革命軍拿下平泉,殲滅陳風雷增援部隊後,卑職曾苦諫錫帥再次分兵襲擾平泉,讓革命軍不得安生,奈何其不聽,反以增援部隊被殲而責怪我等;今日偵察,探知革命軍主力已經南下,錫良又要傾承德之兵取平泉,抄斷革命軍後路,某以為守承德方為現今第一要務,請大人速電錫都統,不然悔之晚矣。」這是承德守將王士珍發來的告急電。
「錫良誤我!」袁世凱惡狠狠地將杯子摔在地上,「連眼皮子下的革命軍動向到現在才告訴我,大事都是讓他給敗壞地。」
馮國璋拿起電報默默地又看了一遍:「錫都統雖有失誤,但眼下的應對之策還是有幾分道理,為何聘卿反以不可?」
袁世凱苦笑一聲:「革命軍既然敢傾力南下,必然已做好了充分準備,平泉守軍尚有4000,我軍在承德一共只有8000人,取平泉不易;況且南下之軍矛頭直指山海關曹錕部,意與山海關守軍腹背夾擊,消滅我軍,我軍縱然拿下平泉,與大局何補?若山海關前大軍一潰,京師門戶洞開,我等死無葬身之地。」
馮國璋點點頭問:「依大人之計,現今該如何應付?」
「只能寄希望於遷安、撫寧守軍能拖住南下的革命軍,為曹錕他們爭取時間撤退。」袁世凱走到地圖前說,「現在讓王士珍固守承德,讓曹錕他們沿京奉線火速撤至唐山才有出路。」
「報,遷安來電,革命軍繞開遷安直撲撫寧而去,人數約有近萬,其意恐圖山海關我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