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三路會攻的新局面,山海關前線的最高指揮三人組也在商量方案。
蔣方震提了三個供選擇的方案:一是果斷出擊,佯攻守軍,迫敵增援,特別是要調動在察哈爾的第一鎮,為藍天蔚等部的北路進軍創造方便,此為先聲奪人;二是待北路拿下朝陽、建昌,準備向赤峰或承德進軍時才出擊,牽制敵人,使其不得增援這兩處,此為後發制人;三是以逸待勞,倘若敵人覺得北路危急,無論如何也要抽調軍隊增援,我們面前的敵人必將減少,我們主動出擊,擊破敵軍防禦,變牽制為主攻,直撲京城,此為虛虛實實
「從我個人而言,主張第一種。」蔣方震分析完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人數方面,第三鎮、第二十鎮和新編的第二混成協原本滿員應該有近三萬,經過歷次戰鬥,人數當在23000左右,最近也沒有補充多少人馬,我們經過補充,已達到了一萬;彈藥方面,敵人似乎又囤積了一些,但遠遠稱不上充足,我軍除大口徑榴彈炮彈以外,其它都是充足的;糧草和其它後勤方面,各自倒都能算充足是;另外,我軍扼守關寨,易守難攻,敵人紮寨平地,便於我軍進攻,雖然也挖了工事,但我軍由於有飛艇和鐵甲車,這些工事絕對擋不住我軍進攻,因此,我們首先發難,對敵進攻是有把握的。」
「如果我沒猜錯,等調動敵人後,你就會選擇退回關隘,重新固守吧?」
「師長神算,確實如此。」蔣方震接著說,「兵法雲:十則攻之,五則圍之,但我軍兵力遠少於敵軍,雖然新編第二混成協原來是巡防營,沒有多少戰鬥力,但第三鎮和第二十鎮都系正規新軍,還有一定實力,雖經打擊,元氣未傷,而我軍還要固守山海關,投入進攻的兵力不能超過7000,相對兵力更加不足,強行進攻可以,要擊潰或殲滅敵人就未必能得手;大帥反覆叮囑,我們的任務是用最小的代價牽制最多的敵人,並且要牢牢守住山海關,我們坐擁地勢之利,不好好利用與敵人打陣地戰實在可惜;我覺得,我軍以少擊多,以寡敵眾,沒有必勝把握,還是固守比較保險,等北路進軍順利,我們再決定如何進展也不遲。」
「這樣固然穩妥,但北路軍怎麼辦呢?」杜金德提了自己的疑問。
「藍天蔚手下共有2萬人馬,實力比我們雄厚,而承德、赤峰等地與察哈爾守軍加在一起,也不過近4萬,除第一鎮和毅軍稍有實力外,其餘都是烏合之眾,反而略佔優勢,他們的難題在於攻城和後勤,後勤有飛艇支援,想來不成問題,他們擁有大量火炮,攻城也不是難題,他們只需要我們給他們牽制住可增援之敵就可以了。」蔣方震指著地圖,「清廷現有機動兵力不足,從其它地方也抽不出兵力,唯有禁衛軍、山海關前線的部隊和山東的第五鎮一部可以調動,禁衛軍他們是萬萬不敢動用的,第五鎮遠水解不了近渴,只要我們不讓山海關前線的敵人前去增援,北路軍可穩操勝券。」
「那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陸尚榮也比較傾向這個方案,「大帥給我來電,戰役全面發起後第二天,飛艇必須歸北路軍指揮,用於物資運轉,我們能動用的只有一天光景,如果要主動進攻,就是第一天。」
「一天時間足夠了。」蔣方震略一沉吟,「反正大口徑榴彈炮炮彈不足,我們就在第一天裡用掉一半,其餘用於防禦作戰,只要進攻時把敵人打狠、打痛了,他們必然不敢輕舉妄動。三路會攻,關鍵在於時間差,一定要利用我軍已秘密集結,具有暫時性兵力優勢這一點,出其不意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分塊、分割槽域消滅敵人,早日實現整體兵力平衡,最後與清廷展開決戰。」
「萬一敵人不為所動,堅持增援承德方向怎麼辦?」
「那就採取第三種方案,一旦發現敵人有撤退跡象,立即出擊,伺機吃掉敵人一部或大部,威懾京城。」蔣方震繼續說,「清廷在北路軍威脅到承德之前,是不會斷然增援的,對他們來說,山海關直接指向京城,我軍可以長驅直入,比北路威脅更大。」
「就將這個方案彙報上去,求得批准。」陸尚榮拍板,「命令部隊立即準備,一旦停戰令解除,馬上出擊,時間就定在明天午夜12點過後。」
「這樣看來,還有一天多一點時間,要抓緊命令郭寶在關前構築火炮陣地,在進攻發起前三個小時內火炮到位,炮火準備30分鐘,務必使炮火覆蓋敵人陣地,摧毀表面工事,以利於後續部隊推進。」……
錦州方面也在緊張而有序地忙碌著,下午時分,指揮部裡同樣在召開會議,參加會議的主要有藍天蔚、夏海強、李春福和馬瑞風等人。
「諸位,各項準備完成的如何了?」藍天蔚作為總指揮需要掌握全部情況。
「我師大部已經集結完畢,今夜最後一批2500人可達錦州,裝備器械已全部運載完畢。」夏海強彙報了第五師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