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故設陽謀

「這是好辦法,問題是你怎麼打探呢?」

「錦州有騰龍社機關,我可以直接指揮。」

「問題是你自己也還沒有洗脫懷疑呢。」秦時竹在如此嚴峻的形勢下還不忘調侃葛洪義兩句。

「你不會真懷疑我吧,我要想動手,就根本不用勸你穿防彈衣,也不用提醒你。」

「和你開玩笑的嘛,我要是連你也信不過,還能相信誰?」

「話不能這麼說,在情況清楚或嫌疑排除之前,所有人都要懷疑,連妻子兒女也不例外,不然邏輯分析就有漏洞。」

夏海燕聽得毛骨悚然:「好可怕,六親不認,簡直就是克格勃。」

兩人哈哈大笑,海燕眼一瞪:「有什麼好笑的,你以為我表揚他啊?」

兩人笑得更厲害了,葛洪義幽默地說:「海燕,克格勃是蘇聯的情報機構,這會兒連蘇聯都沒有,哪裡來的克格勃?」

眼看兩人譏笑自己缺乏歷史知識,海燕一臉尷尬,不過她很快緩過勁來,催促葛洪義:「還不趕緊去辦正事?三天之內破不了案,我唯你是問。」

「遵命!」

「這辦法到底可行不可行?」海燕還是滿腹懷疑。

「他要連這都搞不定,這內務部長白當了,騰龍社這麼多年的銀子也白花了。」秦時竹想了又想,對著夏海燕說,「既然要搞,就搞得大點。你通知瀋陽方面:就說我身負重傷,生命危在旦夕,讓顏院長火速派精幹的醫療小組過來;通知張榕,我已不能理事,讓他主持大局,都督一職暫且由他代理,凡事和袁金鎧商量後就可以通過;通知郭松齡,第一師師長由他代理,負責瀋陽治安;通知左雨農,我生命垂危,任何人不得探望,沈蓉那裡更是千萬不要提起;讓張榕通知政府成員,雖然我遭到毒手,但革命大業還沒有完成,同志仍需努力,望大家精誠團結,然後就說我說完這些就昏迷不醒了……」

聽完秦時竹的吩咐,海燕目瞪口呆,「秦總,你腦子沒壞掉吧?你想弄什麼?搞什麼陰謀?」

「不是陰謀,是陽謀!」秦時竹得意地笑了,「快去,別走漏半點風聲。」

接到夏海燕的告急電話,整個軍政府亂做一團,張榕火速召整合員開會:「諸位,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訊息,都督在錦州遭到暗殺,目前生命垂危,周夫人剛才打電話來,把都督的話交待了一下。」聽完張榕的介紹,眾人都心事重重。

「這怎麼辦呢?這怎麼辦呢?」袁金鎧六神無主地在原地轉圈,「都督到底怎麼樣了?」

「我也不知道,聽周夫人介紹,似乎傷勢很嚴重,都督交待完那些就昏迷過去了,顏院長已帶人去錦州搶救。」

「那我們趕緊去探望!」

「都督已經昏迷,醫生說要好好治療,不方便探望。」張榕哽咽地說,「都督一再交待,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大家要精誠團結,共渡難關。」

「其他事務都督都已經交待了,可這麼多兵馬怎麼辦?現在又和北洋軍交戰,如果沒得力的人帶軍,我們的形勢不妙啊。」

「都督有吩咐,以陸師長做大元帥,統帥兵馬,遼陽夏師長為副帥,吉林、黑龍江的兵馬暫且由兩位都督自己統領,第一師師長由郭松齡暫代。」

「現今之計,也唯有如此了。不過,我覺得還是要封鎖一切訊息,傳播出去,民心浮動,十分不利。」左雨農想了想,「秦夫人自己還不知情,我看,為了避免她傷心過度,咱們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他實情。」

「瀋陽治安,就有勞郭師長負責了。」張榕嘆了口氣,「值此多事之秋,都督卻又遭了毒手,真是亂上加亂啊。」

「葛部長呢?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沒看見他來開會?」眾人沒有看見葛洪義。

「葛部長已去錦州,正著手擒拿兇手,希望他能儘快破案,以慰都督。」

會是散了,每個人都各懷心事,當然也有暗懷鬼胎的人……

遠在遼陽的夏海強第一時間得知了秦時竹遇刺的訊息,恍若一個晴天霹靂,驚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出於保密考慮,夏海燕並沒有告訴他實情,只是含糊地在電話裡讓其儘快整頓好兵馬,維持部隊秩序。夏海強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去錦州看看再說,部隊就交待給焦濟世照看。

顏福慶緊急率領醫療小組於傍晚時分到了錦州醫院,在夏海燕引導下行色匆匆地走進病房,卻看見秦時竹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和葛洪義談話。他驚得目瞪口呆,他原以為秦時竹即使不死也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現在這模樣,哪像是差點要交代掉的重傷員?

「都督,您沒事啊?」

「有事有事。」秦時竹趕緊把胳膊給他看,「顏院長,你看我的胳膊傷成這樣了啊。」

顏福慶不敢怠慢,趕緊給他檢查,不一會就搖著頭,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都督,您不過是一點皮肉傷而已,根本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傷口癒合了就會好。」

「會不會留下後遺症,會影響以後的手臂活動嗎?」

「只要休息、醫療得好,後遺症基本不會有,也不會影響胳膊的功能,頂多留個疤而已。」

「要留個疤啊?」秦時竹轉眼換成了一副哭喪臉,可把大家逗樂了,那些護士也笑做一團。

「疤麼,總有一個,也不會太大,再說都督堂堂大元帥,鬧革命率軍打仗死都不怕,連留個疤都這麼在意啊?」顏福慶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