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咱們統制當機立斷,用炮火轟,怕也沒這麼容易。」
「破解鐵甲車是有法子了,不知天上那些妖鳥怎麼對付?」
「不知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是妖鳥,那是飛艇。」領頭的顯然不滿意這個兵的愚笨,「從來一物降一物,知不知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會有辦法的。」
「老哥,你別蒙我們了,誰都知道那個玩意槍夠不著,炮打不到,能有什麼辦法,除非我們也有。」
「算你小子聰明,猜到了門道,聽別人說,咱們也快有會飛的東西了,叫什麼飛機。」
「飛機?那是啥玩意,從沒見過啊。」
「你一個小兵蛋子當然見不到啦,就是我也沒見過。那天我路過工兵營,看見他們在平整地面,好像要修什麼玩意。說來也巧,我一個老鄉也在裡面,他告訴我,過兩天就有飛機來,平整地面就是為了伺候飛機。」
「真有這麼神?」
「那還有假?到時有了飛機,最好也能讓咱去過過癮,把革命黨的陣地炸它個稀巴爛……」
「爛」字剛說了一半,道路兩旁的人一躍而起,撲向路中央的五個敵人,領頭的北洋軍瞪大了眼睛,卻看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的前胸。後面幾個剛剛拉動槍栓,連槍也沒來得及抬起,也被制住了。「不許動!不許出聲!否則格殺勿論!」佟麟閣壓低了聲音。
「好,……好……好漢,別,……別殺我們。」
「說,過多少時間再有巡邏隊?」
「沒……沒有了,這一帶都……都是我們巡邏,天……天亮時有人換崗。」
「敢有一句假話就要你的命。」
「我……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求……求你們別……別殺我,我……我家裡,還……還有70歲的老孃。」領頭的早已語無倫次了,完全沒有剛才叫囂要把革命黨陣地炸成「稀巴爛」的牛勁。
「陣地裡還有多少人?」
「鐵路沿……沿線左右各……各一個機槍陣地,裡面有三十多……多號人,再往裡是營地,大……大部分都在睡覺,那……那裡大概有一百多人。」
「押走!」按照事先預案,由三個戰士押著俘虜往回走夜襲隊則繼續向前挺進。佟麟閣靈機一動,帶領幾個裝扮成巡邏隊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從道上走了過去,其他夜襲隊員仍舊摸黑前進。
已摸到陣地跟前,敵人還毫無察覺,固定哨看見他們過來,甚至奇怪地問:「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要天亮才換崗的嗎?」
「他孃的,太冷了,回來歇會,抽會煙再走。」佟麟閣沉著地應對,一邊加快步子前進。
「李老哥,你的聲音昨變了?」那哨兵還傻乎乎地。
「還不是讓風給吹的,俺受風寒了。」
「不大可能吧?」哨兵不信,猛然間藉著月光一看,嚇得魂飛魄散:哪裡是什麼巡邏隊,分明就是革命黨!
「來人那……」哨兵悽慘地大叫,邊說邊拉動槍栓。
「突突突。」佟麟閣手裡的機槍搶先發言了,一梭子就掃倒了哨兵,敵人也不可避免地被這陣槍聲完全驚動了,一個個大呼小叫地亂竄亂跑,完全亂了章法。
眼看戰鬥已經打響,夜襲隊紛紛抄起傢伙朝有人影的地方射擊,一邊射擊,一邊就掏出手榴彈朝陣地裡面扔去,「轟轟」的爆炸聲不絕於耳。兩個陣地間隔有近100米,夜襲隊很快按照方案自動分成兩隊,分頭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