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這個數字沒有包括馮玉祥的部隊。」陸尚榮插嘴道,「馮玉祥部由於負責殿後,犧牲特別大,該部官兵對清軍的仇恨也特別深,再加他們最後是由田伯雄率部隊救回來的,已三番五次地要求留下和我們一起堅守陣地,我和秀豪兄商量了一下,他同意將馮玉祥部納入第二師編制。」
「馮玉祥的職務要好好安排,人員也要妥善安置,不要讓外面誤以為藉機吞併。」
「這是自然。馮玉祥我打算任命他為一團副團長兼一營營長,其他軍官都按原先的職務安排。」
「可以。」秦時竹轉過頭和藍天蔚說,「秀豪,初步打算將你部改編成為東北革命軍第七師,你任師長,施從雲和王金銘分別任副師長和參謀長。」
「都督,我們滿打滿算也沒有多少人,加入第二師即可。」
「你們損失的人馬我會給抓緊補上,儘快達到5000人的編制規模。」
「這麼多啊?」藍天蔚既高興又犯愁,「這樣我們又能恢復元氣了,只是哪裡去找那麼多的合格兵員呢?」
「首先是奉天城裡第二混成協留守的那個營歸建,其次是原來駐紮在長春的第三鎮起義官兵列入建制,再次是在吉林府投降的二十三鎮官兵裡頭願意參加革命的也列入第七師編制,如果還有不足,再從新兵裡面抽調。我主要考慮到這些基本都是新軍,你指揮起來方便。」
「那太好了,我代表全師官兵感謝都督,我們一定奮勇直前,多殺清軍!」
「重新上戰場的事先不急,七師短期內不宜再戰,全師到錦州休整補充,待齊裝滿員後再出動。咱們要麼不幹,要幹就幹大的。」
「都督放心,天蔚一定不辱使命。」
「軍械我會盡快給你們補齊,就是火炮,也可以給你們補充一些,不過現在野炮數量不足,只能先補充一些山炮,另外第二師使用的手榴彈你們可以大量配備。錦州有馮麟閣留下來的兵營,你們暫時駐紮在那裡,物資、軍餉什麼的你可以通過守備部隊呼叫,具體軍紀我也會讓他關照你們,雖然你們是革命的有功隊伍,但如果違反了軍紀,照樣要嚴懲的,希望你牢記。」
「卑職一定約束好部隊,不給革命抹黑。」
「那你去收攏部隊吧,明天一早就出發,今天讓他們好好吃一頓,再美美睡一覺,估計這兩天你們也夠辛苦的。」
藍天蔚鼻子一酸,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是,謝謝都督關心!」
藍天蔚走後,秦時竹繼續聽取陸尚榮等人對戰場形勢的判斷:
「從目前的態勢來看,敵第三、第二十鎮已部署到位,下一步可能就要向山海關進攻,不過有了孟恩遠部的前車之鑑,他們可能會改變戰術,而且作戰會更加小心謹慎。」陸尚榮接著說,「從作戰經驗來看,飛艇、裝甲車基本都是成功的,敵人束手無策,十分被動,但凡事都有個限度,敵人必然已提高了警惕,再要出其不意造成震撼,恐怕不容易了。首先,鐵甲車的輪子暴露出來很多問題,主要就是越障的能力不強,稍微深、寬一點的壕溝,就十分吃力;其次,隨著時間的推移,天氣將更加惡劣,飛艇出動會受到很大的限制;再次,這兩鎮的敵人都擁有足額的火炮,如果他們進攻,給我們造成的傷亡不會小;最後,士兵由於上一次勝的比較容易,恐怕會有輕敵思想,這是要受懲罰的。」
「那我軍優點呢?」
「我軍剛打了勝仗,士氣高漲,敵人則相應地士氣低落;我們是為了正義的革命事業,佔有政治優勢;我軍所處的山海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我軍有地理優勢;我軍背後就是錦州,鐵路直通,又有空中力量,有後勤優勢……」蔣方震一條條歸納分析,絲絲入裡,「我主張長期堅守,消耗敵軍,等時機成熟再抽調力量進攻。」
「你所謂的時機成熟是不是指藍天蔚部休整成功後?」
「不一定,藍天蔚部將是一支很強大的機動力量,這是有利方面,但形勢的根本轉折確是在敵我力量發生對比或革命形勢有根本進展的時候。」
「此話有理,夏海強的第五師駐紮在遼陽,等和日本方面談妥後,就可以把這支防備日本關東軍的力量投入戰場,擴大戰果。」秦時竹想了想,「初步定在你堅守一個月後。」
「從戰場總態勢上看,清廷北方主力被我軍吸引在山海關一線,這便有機可乘。目前,我一方面打算再多吸引一些敵人強攻正面,另一方面讓別的部隊越過山海關往西,下承德、察哈爾、綏遠,然後從山西北部南下,攻克山西,兩面夾擊京城。」蔣方震邊指著地圖邊說。
「這個計劃有吸引力,但此去察哈爾、綏遠,交通不便,如何迅速前往?」
「道路崎嶇,對敵我都是一樣的,只要都督準備足夠的騾馬,用大車都能將部隊全部拉過去,到時候即使敵人發覺,也難以調集力量狙擊。」
「那我回去,趕緊讓後勤部門準備,以一個月為期,到時候再反攻。」秦時竹笑著說,「陣地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牢牢守住,我還得趕回奉天去,那裡還有一堆事等著我。」
「請都督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