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吉林方面遇到硬骨頭了,要求增援!」王雲山把電報遞給秦時竹。
「有這種事?」秦時竹迅速掃了一眼後,笑道,「周羽大概是想爭取對方整體投降所以不願做兩敗俱傷的攻防。回電,同意處置方案,授權相機行事,不必事事請示!吳俊升部已動身,其騎兵部隊天黑前可到吉林。」
夕陽西下,馬占山和吳俊升的部隊匆忙趕到了。
「吳師長,你總算來了,可把兄弟我盼的。」周羽熱情地打招呼。
「秦……秦都督讓我增援,我……我回去後就……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怎……怎麼樣?沒遲到吧!」
「秀芳,你怎麼也來了?」
「聽說都督遇到了麻煩,我留下300人守城,率領200人趕來了。」馬占山笑著說,「路上又碰到吳師長,便和他合兵一處,一起趕來。」
「好,你們兩個來我就放心了,秦都督會派飛艇隊增援。」周羽吩咐手下,「升起火堆、擺出聯絡圖!」
「等……等那玩意來要什麼時候,」吳俊升大大咧咧地說,「乾脆咱們進攻算了,我就不……不信打不贏裡……裡面那些龜……龜孫子!」
「先不急,貿然進攻我怕傷亡太大,還是派個使者去招降比較好。」
很快一個革命軍戰士自告奮勇去送信,他手裡拿著信和一面白旗,示意沒有任何武器,大搖大擺地朝營裡走去。對面的敵人倒也配合,沒有開槍,只把他送到91標標統那裡。
標統曹富貴耐著性子將信看完,隨手扔在地上,叫囂:「有本事打過來好了,老子偏不投降!」
一旁的朱橫田提醒他:「標統,敵人已把我們團團包圍,剛才又得到了部隊增援,守是守不住的,您要三思啊!」
「胡說,我們吃皇上的糧,得皇上的餉,連骨頭都是皇上的,怎能投降?告訴革命軍,儘管攻過來好了,老子一定要殺他個血流成河。」
聽完了使者的彙報,周羽氣得鼻子都歪了,居然還有如此頑固的人?再看對面,那曹富貴登上了高臺,大聲對下面的人說些什麼,聽是聽不到,估計總是死守到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之類的話。
周羽惱了,大叫:「拿我槍來!」
身後的戈什哈立馬把狙擊步槍送到他手裡。透過瞄準器,他牢牢地將那個在聲嘶力竭叫喊的人頭套到了準星裡,只是距離實在是有些遠,已到了射程極限,一槍下去,能不能斃命倒真沒有把握。
「啪」地一聲,周羽果斷地開槍了,本來是瞄準對方額頭打的,結果那傢伙剛好轉了下頭,子彈打在了他的側腦上,立馬就倒了下去,從瞄準鏡的視野中消失了,也不知死活。
周羽放下了槍:「炮營準備,等飛艇來了後一併開火。」
通過火堆和聯絡圖案的指引,飛艇趕到了現場,劉翼指揮飛艇穩穩地停在地上,其他「飛天」則在空中盤旋,聽候指令。
「報告周師長,突擊隊奉命增援,請指示。」
「前面就是對方營地,等會你們用炸彈炸,用機槍掃射,一定要給他們點厲害嚐嚐。」
「是!」
「命令剛才那個戰士,再往敵軍中跑一趟,命令他們立即投降,否則,十分鐘後,炸彈和炮彈就要落在他們頭上了。」
91標營地裡,所有計程車兵都瞪大了眼睛仰天望著天上那些從沒見過的怪物,不知道那是什麼玩意。本來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曹標統上面,因為對方的槍法奇準無比,這麼老遠打過來,一槍就把標統打成重傷,昏迷了過去,眾人連連咋舌,心氣先矮了三分。現在天上又出現如此奇怪的東西,小兵們更加慌亂了,象沒頭蒼蠅一樣亂竄,不少已躲到帳篷裡去了。幫統樓蘇童接替指揮,他是個喝過洋墨水、見過世面的人,知道天上飄的不是什麼怪物而是飛艇。飛艇的威力,他聽說過,但沒見識過,怎麼革命軍反而有此種利器?戰力真有那麼厲害嗎?
面對送來的最後通牒,如果打都不打一下就投降,豈非太窩囊?他決定不予理睬。
五分鐘過去後,眼看對方毫無動靜,周羽下達了進攻命令,對飛艇只有一句交代:「下手不要太狠,裡面的人我可是還想招降的。」
「師長,您放心吧,我有分寸!」拋掉壓艙物,指揮艇又飛了上去。
「炮營準備,聽我口令,等會每炮打五發炮彈。」周羽對吳、馬兩人笑道,「讓你們看看我的火力準備。」
十分鐘到了,對方還沒有投降,進攻的號角吹響了。炮兵陣地上24門60mm迫擊炮,12門82mm迫擊炮發出了怒吼,炮彈在空中劃出美妙的弧線向敵營中飛去,「轟轟」聲響徹天際。天上的十餘艘飛天也降低高度,將炸彈和機槍子彈向地上傾瀉下去,只見硝煙瀰漫,火花四濺,敵人一片鬼哭狼嚎之聲。
在革命軍第一發炮彈落在營中的時候,樓蘇童已大感不妙——對方居然有火炮!
就這麼一遲疑,飛艇帶著炸彈撲了下來,下面所有的官兵都抱頭鼠竄,也不知道打那個好,胡亂地把炸彈扔了下去,掀起一片片氣浪,彈片在空中亂舞,不時有斷胳膊斷腿飛起來,然後又血肉模糊地落在不遠處,樓蘇童也是其中的倒楣蛋之一,略微的遲疑在平時也許不算什麼,但現在直接導致了他沒有隱蔽到位,被炸彈趕個正著,一聲巨響後,他變成了一具血淋淋的屍體。
短短幾分鐘的火力準備,吳俊升一直在叫:「好!好!格老子的,狠狠地揍!」大舌頭居然不繞圈了!
不一會,迫擊炮按命令已打完了規定發數,飛艇也按照指示暫時收工,「周……周師長,怎……怎麼不打……打了?」
「不用了。」周羽笑著用手一指,「你看,對方挑白旗了!」
大家定睛一看,可不是嘛,一根竹竿上一面白旗在上下揮動,很快,裡面計程車兵一個個按照要求,垂頭喪氣的從各個出口走了出來,有些還攙扶著輕傷員。當91標標統被打成重傷,幫統被炸死後,所有計程車兵都沒了繼續抵抗的勇氣,朱橫田趁機代替了指揮職務,決定投降,白旗就是他冒著炮火搖的。
折騰到半夜,終於清點清楚,共俘虜敵人1754人,其中包括輕傷員127人;重傷員39人,其中又有17人傷勢過重不治身亡,包括標統曹富貴;陣亡者51人。
周羽一聲嘆息:「早點投降多好,就不會有那麼多人傷亡了。」
「長官寬厚仁慈,實在是我們標統、幫統不識時務,讓弟兄們白白送命。」朱橫田望著曹富貴的屍體,憤憤地說,「要是早聽我言投降該有多好。」
二十三鎮算是倒霉到家的新軍了,非但大批軍火被秦時竹劫走,便連在吉林的老窩也讓周羽給一鍋端,而可憐的孟恩遠此時還在為他的偵察騎兵和軍列暴跳如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