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顧拿錢的官兵一個個傻了眼,看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又明白不是在開玩笑,只好全部把手舉過頭頂,很多人為了拿錢,槍不是背在肩上就是放在地上,解決他們真是比想象的還要簡單。
「巡防營的弟兄們,實話告訴你們,我們已經起義了,奉天也已獨立,成立了革命軍政府,今天就是要奪取山海關的,只要你們不反抗,革命軍不會為難。你們的張管帶也已被扣押起來了。現在,你們一個接一個地把槍放在地上,然後用手抱頭,走到那節空車廂裡去。千萬不要和我耍花招,否則一律格殺勿論。」
被俘官兵垂頭喪氣地照辦了,看守的革命軍士兵覺得不過癮,還把他們剛才領的錢又奪了回來,軍官的手槍也被他們搜了下來,看著一個個被押上了車廂。大家議論吩咐,笑道:「就這幫膿包還想守關?」
有幾個不情願交出銀元的,換來革命軍一頓拳腳:「別磨磨蹭蹭地,小心你的腦袋!」
看到杜金德這邊得手,陸尚榮指揮其他部隊火速搶關,大批人馬朝關上湧去,果然空無一人。
「成功了!給奉天發報,報告成功訊息。」
「這關怎麼守?師長可有好主意。」蔣方震一邊陪陸尚榮視察陣地,一邊問他。
「沒特別好的主意,只有老老實實挖戰壕,構建工事。」陸尚榮指著原有的工事說,「你看張景惠他們挖的東西,什麼玩意?估計沒轟幾炮就頂不住,傳我的令,大家努力按平時要求把工事和戰壕加深、加固,另外派一個營協助郭寶的炮營把火炮全部拉出來,把炮兵陣地給我修好。」
「我的意見是修築兩道防線。」蔣方震指著說,「第一道以現有陣地為基礎,稍事修繕就可以;在這個後面,再修一道,萬一前面被敵人突破,還能在第二道陣地固守。」
「好!這樣更好,只不過今天是修不成了。」陸尚榮笑著說,「但願敵人笨一點,明天白天再進攻,到時候我讓他們嚐嚐立體防禦體系的利害。」
「什麼叫立體防禦體系?」蔣方震作為當時的軍事家,不懂後世的名詞。
「一般進攻都是步、炮協同,那都是在地面上忙乎,可咱們不一樣,咱們還有飛艇,可以從敵人頭頂上做文章,這不就是立體了嘛!」陸尚榮解釋道。
「立體攻勢?」蔣方震一臉震驚。自己去德國考察了這麼多年的軍事,本以為大開眼界,沒想到卻大有不懂,突擊隊奪取諮議局已是匪夷所思之舉,現在的立體攻勢更是厲害——難怪秦都督這麼放心讓陸尚榮前來鎮守這樣要緊的地方。
「師長,火車裡那幫人很不老實,怎麼辦?」杜金德氣喘吁吁的上來了,「剛才我去下面指揮卸貨,關在車廂裡的巡防營在那鬧事,雖然有一個排在看守,我還是怕出事。」
「他孃的,關起來還不老實。」陸尚榮大怒,「打仗沒本事,鬧騰倒是好手,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還真當老子是好惹的?」
他在原地轉了三個圈,「有了!」把杜金德叫過來面授機宜。
「好好,我馬上去辦!」
火車上,張景惠面對杜金德苦苦哀求:「大兄弟,你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來生做牛做馬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來生就不必了,就說今生有什麼好處吧?」
「兄弟我這幾年也積了不少錢財,如果能高抬貴手把我放了,我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張景惠一聽有門,趕緊順杆往上爬。
「那要看你的價碼給的高不高了。」杜金德在心裡更加鄙視他。
「您要是放了我,我給您10萬大洋,不不,20萬。」
「才20萬啊?張兄,你的命才值這麼點錢吶?」
「那,那就40萬!這可是我全部家當了。」張景惠覺得總是性命要緊。
「那好吧,我救了你,你怎麼把錢給我呢?」
「我這就回去準備錢,三天後送到您府上!」
「好吧。那我放你走吧,可不能食言啊。」杜金德給他解開了繩子,「你趕緊走吧。」
張景惠做夢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這麼輕易讓自己走了,趕緊說,「杜兄,山高水長,救命之恩永不相忘。」說完就下了車,快步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心裡想,「你這個笨蛋,老子跑到天涯海角也不會給你錢。」
看著張景惠逃跑的背影,杜金德微微一笑,授意旁邊的幾個革命軍戰士大叫,「不好啦,張景惠逃跑啦!」
「快來人吶,抓張景惠吶!」
張景惠聽到叫聲,跑得更快了。
杜金德在心裡唸叨:「張兄,對不起了,你手下要鬧事,兄弟我借你的人頭用用!」說完,「啪啪」兩槍,精準地把這個窩囊廢打死了,幾個革命軍戰士快步向前,順勢將張景惠的頭割了下來。
「事情辦成了!」杜金德得意地前來彙報,「我還打探出這小子至少有40萬家產。」
「把他的頭掛到車廂上去,錢財的事發電報給秦都督,讓他派人抄家,好好撈一票。」
「恭喜師長,仗還沒打,錢先撈了不少。」蔣方震剛才還不明白為什麼有槍聲,現在這兩人一嘀咕,猜出了七八分。
「跟孟恩遠的軍火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今天咱們算是賺夠了!!」
看見張景惠血淋淋的人頭掛在車廂上,滿車廂的俘虜頓時老實了許多,騷動的情緒再度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