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處心積慮造反許久啦,哈哈!」吳景濂說,「對了,第三師的番號你究竟想給誰?」
「我想給吳俊升。」
「吳大舌頭?」
「他手裡也有數千兵馬,能成功爭取過來最好不過了。」吳景濂點頭贊同。
聽到秦時竹請他過去的訊息,吳俊升一時沒回過味,擱平時,那肯定是好事,但現在秦時竹都成了革命黨,情況大不一樣。
「秀峰兄,讓你受委屈了,來來來,坐。」秦時竹很熱情地招呼他。
聽到這個,吳俊升心裡踏實了點,試探著問:「復……復生賢弟,你……你找我來幹……幹什麼,不……不會是要殺……殺我吧?」
「大哥說笑話,哪能呢?」秦時竹滿臉堆笑,「我跟大哥那是什麼交情?都是磕過頭拜過把子的,我怎麼會害你呢。只有馬龍潭這種不識好歹之人才沒有好下場!」
提起馬龍潭,吳俊升心裡更踏實了點,殺了他,他心裡也有一種快意,根本沒有兔死狐悲的感覺,「這……這傢伙平……平時每少找咱……咱們茬,死了活該。」
「我敬大哥是條漢子,平時又講義氣,所以小弟想,現在革命了,請大哥也趕緊加入如何?」
「兄……兄弟,啥叫革……革命?造……造反嗎?」
「對,就是造反,小弟我先動手幹了,大哥你敢不敢?」
「我……」吳俊升一時沒想好。
「大哥平時都很爽快,今天怎麼吞吞吐吐,是不是害怕啦?不敢跟兄弟我一起造反?還是捨不得你那統領的官位?」秦時竹使出激將法。
吳俊升果然上鉤,胸脯一拍,「誰……誰說我……怕了,造……造反就造反,有……有什麼了不起的,頭掉了碗……碗大個疤!」
「這才象大哥說的話,這樣吧,你回去趕緊收攏部隊,咱們過兩天北伐,把吉林、黑龍江給打下來。」秦時竹附到吳俊升耳朵邊,「我知道大哥對黑龍江情況熟悉,打下來後兄弟封你做都督。」
吳俊升雖然看上去笨笨的,但其實機靈著,剛才的大話一齣口就有些後悔——不該答應這麼快的嘛,不過秦時竹彷彿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居然說封自己做都督,嗯,不錯,值得考慮。
「大哥,等咱們打下天下,你就是開國元勳,以後青史留名、流芳百世!你就不想光宗耀祖?」秦時竹還要再誘惑他。
「行,我……我聽你的,你讓我幹……幹啥就……就幹啥。」粗人一好面子,二好名聲!
「現在我命令,你的巡防營後路改編為東北革命軍第三師,下轄全部人馬,你任師長,相當於以前一個鎮的統制,葉玉標任副師長,下面所有人員都歸你任命。你馬上回去收攏部隊,聽我號令,隨時出發,先不要走漏風聲。外面你那些被扣住的衛隊你也可以帶走。」
「遵命!」吳俊升喜滋滋地走了,啥事還沒幹呢就先封了師長,等於官升兩級。
看著吳俊升遠去的背影,袁金鎧問他,「復生,你就這麼讓他走了?萬一他剛才說假話怎麼辦?不能太輕信啊。」
「不用擔心,他的性格我瞭解,是個講義氣的人,你和他講革命道理他未必懂,但你和他講交情,講兄弟義氣,他肯定聽你的,我和他這麼多年的交情,只要他答應的事,從來沒有反悔過,是個信得過的人。而且他的部隊很能打仗,不收服實在太可惜了。」
「復生既然這麼說,我們當然放心,下一步如何行動?」吳景濂問道。
「第一步,將會場裡那些贊同革命的人放出來,讓他們擔任官職,為革命工作。至於誰贊同、誰反對,你們都應該心中有數——不同意的一律關押起來;第二步,派部隊去錦州,就用趙爾巽名義和公章,趁訊息還未外洩,騙開城再說,只要拿下錦州,清軍便不能長驅直入;第三步,鞏固遼南,蔭華聯絡的顧人宜,潘永忠、鬱守真等人,可以也給他們守備旅的番號,人數都定為2000,其餘人馬一律到遼陽接受訓練,編成革命軍,準備戰事。」
「仗怎麼打?」袁金鎧等人雖然對打仗有些心裡打鼓,但又不能不預作防備。
「東北地勢險要,又是滿清龍興之地,我料定朝廷必不善罷甘休,但只要控制住山海關,關內清軍就打不進來,所以我剛才急著讓陸尚榮去搶關,就是要趁清廷還不知情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過來,等到局面穩固我們再向全國通電,能瞞得一時是一時,能麻痺一天是一天,等東三省全部光復,那時候再宣佈也不遲。」
「山海關能守住嗎?我可是聽說直隸地方駐紮著幾萬人馬。」袁金鎧憂心忡忡。
「山海關易守難攻,清軍要打下來絕非易事,咱們就趁著他守住的時機,趕緊把東三省拿下來,有了穩固後方,就無後顧之憂了。」
「如何安排?」袁金鎧還待再問,張榕已經表態,「我們都是文人,不懂軍事,便由秦都督全權負責。」
「是是!現在有這麼多部隊要指揮,都督和他們原來級別一樣,我看還得加個稱號,這樣才能指揮得動。」袁金鎧想到了權威問題,提議道,「就叫東北兵馬大元帥如何?」
「行啊,大敵當前,指揮最為要緊,秦某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