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寶則帶領人馬拼命尋找火炮和炮彈,他們的目標是小口徑火炮。來之前,秦時竹千關照萬囑咐別認錯了,要他按照比劃的口徑搬送,炮彈一定要配套;大口徑火炮太重,雖然誘人卻不予考慮,重點是37mm和57mm的速射炮。至於那些軍服、罐頭、糧食就沒有人關心了。
伏擊點熱火朝天,南北兩個狙擊點卻是一片沉寂。周羽在完成道路破壞前,早已經在樹林處擺好了死守的架勢。眾人緊端著手中的步槍,一動不動地盯著防禦正面,每隔一個班就架設一挺馬克沁重機槍,火力密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整個部隊擺成了半月型,周羽則穩穩據住弧圈頂,手持望遠鏡觀察敵情,身邊站著的焦濟世模樣最搞笑,打趣說要把戲演足了,三下五除二豎起了一面旭章旗,如果不是瞎子,老遠便該望見了。
三十分鐘過去了,正北處飛揚起一片塵土,「來了!」周羽一看時間,「還不算慢。」
焦濟世可不敢怠慢,馬上喊:「全體注意,有情況。」一見敵情到來,眾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前方。
「聽我命令,機槍不響不得開槍。」周羽一邊下令,一邊用望遠鏡仔細觀察,只見塵頭處一隊人馬朝南狂奔,領頭的幾個騎馬先行,後面緊緊跟著四十幾個騎兵,再定睛一看,居然是護路隊到了。
「他奶奶的,老毛子都還沒出動,你們這幫畜生倒窮積極。」焦濟世看來也看清楚了,大喊一聲,「大人,有人過來了,好像是護路隊。」
望遠鏡裡雖然看不真切來人的模樣,但這般穿著打扮必定是護路隊無疑。「大家注意,把敵人放近了再打。」
只是,護路隊越聚越多,卻沒有上前進攻的意思,反而指點著在比劃什麼,眾人等了半天,不見絲毫動靜,不禁有些煩躁起來。
周羽也是惱火地不行:「打又不打,退又不退,真他孃的的狗皮膏藥——難纏。」
「大人,他們會不會看見了這面旗幟而不敢動?」齊恩遠也百思不得其解,琢磨了半天才覺察道問題的端倪所在。
「可這麼耗著不是辦法,且讓我逗他一逗。」周羽一轉身喝道,「拿我槍來!」
狙擊槍在手,周羽也不去理會遠處的動靜,他的心思又回覆到了一個狙擊手的本能,槍口緩緩移動,瞄準具裡的十字星卻是將領頭的一人套得緊緊。
風速、風向、落差、彈道、標尺……每一樣他都精心考慮到了,他就是要給這些傢伙一點苦頭吃吃。旁邊的齊恩遠也沒閒著,端起望遠鏡看了又看,隨後又嘟囔了兩句:「這人怎麼感覺有點像張雨亭。」
張作霖?周羽心裡一驚,他不認識張作霖,連忙追問:「看清楚了麼?確定是他?」
「有五成把握。」
「好。」
好什麼?怎麼好?齊恩遠還沒想明白,周羽一邊唸叨著「蛟龍終非池中物,風雷一動便上天」這句秦時竹評價張作霖的言語,一邊已不由分說地扣動了扳機……
因為,除了這句以外,他還懂一句至理名言——「天與不取,反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