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怎麼確定?」
「以火車到達伏擊點為作戰時。除伏擊點要安排人手外,還要預先在兩個阻擊點埋上地雷,遲滯並破壞俄軍增援。由於鐵路被破壞和雷區的存在,再加上我們的阻擊,南北方向增援部隊只能繞道樹林或涉河而過,無法長驅直入,這就能為伏擊點行動爭取時間……」
「這個配合可是有點難度。」周羽看了看地勢又看了看代表敵我力量的兵力分配,「我軍不過5個營,南北兩處我看必須放置一個營擔任阻擊任務,光靠三個營能不能快速解決伏擊點的戰鬥很成問題。還有,鐵路沿線除了俄軍正規部隊擔任守衛外,金壽山和張作霖都在擔當護路任務,無論他們從哪一頭出現都可能對只有一個營的阻擊部隊造成壓力,那樣伏擊點的動手時間很難保證。如果協同不好,不但我們無法完成全面開花的任務,相反可能還有被敵人各個擊破的危險。」
「所以,我還先準備了一步妙棋。」秦時竹將標誌著周羽名字的營頭從集結隊伍中拿開,「作為戰略佯動,你的任務是追殲金壽山——不但要讓他無法增援伏擊現場,還要給俄軍造成假象,最大限度吸引他們的目光。如果你能咬住金壽山並牽制住俄軍半個營以上的力量,勝利就有了7成把握。只是這樣一來,你面對的敵人將是你的2倍以上……」
「我幹!保證完成任務。」周羽冷靜地思考一番後道,「如果那樣伏擊點就只有2個營了,如何對付俄軍?」
「不必擔心,根據目前得到的情報,押送軍車的只是俄軍一個連。只要我們能炸翻火車,等車廂翻身他們再爬出來作戰就無濟於事了。順利的話二十分鐘能解決戰鬥。」
「訊息可靠麼?」
「絕對可靠。」
「如果可靠,那麼時間便可以推算出來,假設在伏擊點戰鬥打響的同時南北兩路俄軍接到資訊,預計北邊最快五個小時趕到,南邊六個小時。在第5個小時俄軍增援部隊趕到,阻擊部隊肯定難以招架需要撤退,那麼……前後加起來的時間在10小時以上。」陸尚榮有些自言自語,「10個小時,1200號人,能搬走多少東西?」
「運不走也無所謂,我們是螞蟻啃骨頭——能搬多少是多少!」秦時竹想了想,「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完成戰鬥,戰利品固然重要,但也不是行動的全部,只要能完成任務就好,我擔心的是伏擊點如何應付其他突然出現的兵力,到時候又要搬貨又要戰鬥,可別瞎忙乎一場,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從人數上來說目前難以判別敵我力量對比,但從地勢上判斷,但我們伏擊的地點位子在高坡,佔據地勢優勢,只要沒有炮兵都不足為懼。不過……」周羽建議道,「我還是提議由李春福和田伯雄對金壽山進行牽制性攻擊,他們都是騎兵,我這個步兵就不摻和了。」
「這樣的話也行。」秦時竹在沙盤上順勢擺好了5個營的架勢,「1營守北門,2、3營打火車,4營守南門,騎營佯攻,馬瑞風他們營守老家,準備接應……」
「大黑,你派我打狙擊我沒意見,可為什麼要我們穿小日本的軍服?這不是……」夏海強憋了一肚子氣。
「海強,你別怪我啊,這是老大的主意。」
「胡鬧!」秦時竹清了清嗓子,「我知道這麼做兄弟們,包括你都免不了心裡窩火難受,我也不舒服,可你們想過沒有?現在是局外中立,一旦我們暴露身份,老毛子肯定要追究,到時候咱們吃不了就得兜著走。這可不是雙崗那會了……」
夏海強嘟嘟囔囔,劫火車也好,打狙擊也罷,他都沒有意見,就是不太情願著鬼子軍裝。
「海強,我們裝成日本人,老毛子會把氣出在小日本身上而不是找我們的麻煩,別看他們打日本打不過,打我們卻還是綽綽有餘的。冒充小日本有利於他們狗咬狗,我們何樂而不為呢?」秦時竹大笑,「雙崗那會都熬過來了,鬼子皮披一下又頂什麼真?」
「那小日本就這麼傻,知道我們要冒充還把軍服給我們?」周羽也有想法。
「哈哈哈,你說的是不錯……」秦時竹笑得有些過分,「小日本的本意是讓我們裝扮成日本部隊給俄軍造成在他們敵後也有一支日本部隊的假象,企圖讓我們為他們吸引一部分兵力,迫使俄軍分兵,如果我們早幾個月動手,說不定俄軍也是這般看法。但現在戰場局勢翻天覆地,俄軍千里而來,只為增援旅順和收復大連、金州,並不是要殲滅日本有生力量,更不會去理睬小股日軍的襲擾,根本就不可能分兵,反會覺得這是日本故意搞的遲滯之計,只會加快往南挺進的步伐。」
「難怪小日本這麼爽快,把步槍和軍服都給了我們,子彈也給了好大一堆,原來是想讓我們做炮灰啊!這狗日的,看咱們以後怎麼收拾他們!」夏海強恨得咬牙切齒。
「既然日軍的目標是要殲滅俄軍的全部有生力量,現在南線戰局有利,俄軍如同飛蛾撲火般地闖去,如果我是日軍指揮官絕不會希望他們分兵,一網打盡豈不更好?」
「你忘了日軍第2集團軍在原地休整?休整時間越長,再戰時犧牲就越小,戰力就越強,本來日軍已是用逸待勞了,如果俄軍再分兵清剿,那是又勞又散,只會死得更快。不過……實話告訴你們,我這樣也算是在幫老毛子。」
「幫他們?」其他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