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你真不經逗……」
正談著,郭寶上來稟告,說部隊在臨時宿營地附近逮了個日本間諜,正在審問,請他過去看看。
「有這等事?!走,且去看看。」秦時竹眉頭一揚,頓時來了興趣
果然,衛兵看押著商人模樣的人物,那人兀自大吼大叫,怎麼也止不住。
「報告,卑職正在審訊,只是這傢伙忒不老實。」看見秦時竹等人進來,馬瑞風連忙立正敬禮。
「我叫河野一郎,我是大日本帝國公民,你們有什麼權力抓我?」那人馬上又來了勁。
「河野先生,你既然是日本國人,為什麼跑到我們兵營附近來了,如果這樣還沒有權利抓你,那要怎樣才有權利抓你?」葛洪義冷冷反問。
河野顯然早有準備,一口咬定自己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商人,來這裡只是為了採購皮毛,由於不熟悉地形所以才誤入營地,還強裝鎮定地在那為給葛洪義帶來麻煩而鞠躬道歉。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葛洪義拿著馬瑞風遞交過來的、從河野處繳獲的圖畫,問道:「這是什麼?」
「這不過是鄙人的塗鴉之作。」
「塗鴉之作?」葛洪義冷笑,「標準的等高線,道路網,什麼時候有人用地形圖來塗鴉?」
河野知道遇到了明白人,但仍然聲嘶力竭地大喊:「什麼等高線,地形圖?我根本就聽不懂……」
看他兀自抵賴,一直默不作聲的秦時竹笑了,在旁邊插了一句:「既然你說是皮毛商人,那你就說說看各種皮毛間的區別和等級差異。」
「這個……這個……」後者聞言額上開始見汗,卻還想嘴硬,歇斯底里地喊道,「我要抗議!你們居然敢搜大日本帝國公民的行李,我要向奉天領事提出抗議,這是對大日本帝國的冒犯,是對天皇陛下的不恭敬,將來皇軍必會教訓你們這批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豬!!」
「出兵倒是真的,不過不是打我們,而是俄國人吧?」秦時竹不理會氣急敗壞的河野,又是慢條斯理地一句。
「胡說!你們知道什麼,大日本帝國皇軍的軍事行動容不得誰來指手劃腳!」
「這麼快就不打自招了?」
被戳穿間諜身份的河野有些慌亂,但還是色厲內荏的質問葛洪義等人竟敢扣留身為日本公民的自己,最後更搬出了清國朝廷這面大旗。
聽到這些,秦時竹和葛洪義相視而笑,心領神會的葛洪義接著便「頗懷好意」地提醒河野一個死人是不會向領事提出抗議的,更不用說朝廷了,而秦時竹則在一邊意味深長地自言自語說:「相信俄國人一定比我們對你更感興趣。」
聽出了倆人的言下之意,河野再也扛不住了,渾身簌簌發抖。
「我們也不想怎麼樣,只要你老實說出你的使命和目的就可以了,別看日俄兩國現在正在談判,我看戰爭馬上就要打起來。如果你不老老實實交代,這裡沒人會放你走,到了戰爭結束,你最多是個失蹤人員,連靖國神社也進不了。」秦時竹威脅道,「我晚上就可以讓你成為日俄戰爭陣亡的第一人,你想要這個榮譽嗎?」
「想,想,哦,不……不……!」河野已語無倫次。
「先關起來再說,讓他好好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