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郭寶引來一個老者,只見他老淚縱橫,口中說道,「感謝您救了高羅一鎮百姓吶……」顫顫巍巍地就要跪下,秦時竹連忙跳下馬攔住,「老人家,這是秦某份內事……恨只恨賊眾狡詐,秦某來遲了!」
老頭原是本鎮里正,在鎮上素有威望,只見他一說話,民眾又重新跪了下去:「謝秦大人救命之恩!」聲音雖然參差不齊,但卻是民眾最樸實的心聲。
老頭用柺杖一指在旁邊瑟瑟發抖的土匪:「秦大人,這批害人情您可不能輕饒了他們……」
「請秦大人給我們作主啊!」
「請諸位放心,待秦某稟明知府大人後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土匪劫掠,本無話可說,自古如此,但恨就恨任朝武所部,平素受著全鎮錢糧,事到臨頭不但不能保護百姓,反而還勾結土匪,賣身投靠……大人,你一定要為全鎮百姓討個公道哇!」
原來,任朝武部被打散後,很多人來不及逃脫,匪性復發,乾脆搖身一變又成了土匪,為虎作倀。由於他們熟知當地情況,搶掠起來格外歹毒。
「給我一一甄別出來……」秦時竹怒不可遏。
片刻功夫,在民眾的協助下一群人耷拉著腦袋從土匪堆裡被揪了出來。還有人不服氣,口裡大喊:「土匪勢大,我們也是情非得已……」
「好你個情非得已!」秦時竹喝道,「土匪來襲,爾等不能抵抗禦敵在先,委身事匪、為虎作倀在後,要爾等何用。來人,全部給我砍了……」
「砍了?」張作相心裡一驚,條件反射般地說道,「大人!」
「秦某為全府巡防營統領,掌握一府兵馬,難道依軍法處置逃兵便也不能?」秦時竹大怒,「全部砍了!」
「大人饒命啊……」
「小的再也不敢了……」
哪容這麼多廢話,一刀一個,早就全部解決了,望著地上那一溜的人頭,老江湖張作相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一旁的土匪更是嚇得兩股戰戰,屎尿直流——太平團練之威,今日終於得見。
聽了秦時竹率部破了高羅眾匪,保住廣寧城的訊息後,原本在衙門裡焦灼萬分的增韞不禁額手稱慶,連連稱讚。侍立一旁的張作霖心情複雜,面上卻為增韞道賀,只是瞅見張作相遞上一份文書,他的心思不免又帶了好幾個問號。
……託大人洪福,職率所部夜行40裡,於二更時分擊破高羅千餘匪眾,擊斃匪首苑四、三隻眼以下200餘人,俘虜亦有此數,其餘潰逃,現正招撫民眾、恢復秩序,不日押解回府,呈報大人處置……原任朝武所部30餘人委身事匪、為虎作倀,職依軍法當眾梟首、為民除害。所部大小功績,職已全部錄入在案,呈報大人論功行賞。
另,張作霖部雖不曾參與剿匪,但其派人報信在先,維持府街秩序在後,為功非小,懇請大人一併論功行賞!
「好好好。」增韞將文書遞給張作霖,「雨亭,復生沒有忘記你的功勞呢……哈哈哈!」
「此全是秦統領之功,卑職安敢攀比?」張作霖心裡大喜,臉色都好看了幾分——秦時竹果然夠意思!
三天之後,「秦時竹雪夜下高羅」的聲名就傳誦開來,不惟新民府各處,便是奉天城的增祺看了增韞呈報的公文後也是連連喝彩,準備不日論功行賞。
安頓完畢,班師回太平鎮已是五日之後,陸尚榮忍不住問秦時竹:「大哥,那天回答張作相的問題真是如此?」
「非也!」秦時竹詭秘一笑,又對眾人扯出一段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