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時間到了,眾人都收拾妥當在山頭匯聚。為了配合行動,夏海燕悉心打扮了一番,穿的雖然平常,但恰到好處地突出了原本軍中校花的俏麗,活生生的小家碧玉,一眼銷魂。其餘眾人也換上了匪徒服裝,裝了假辮子,從模樣上看與正經土匪沒啥兩樣。陸尚榮一聲令下,由阿達領路,一堆人押著「壽禮」,挑著沉甸甸的「壽擔」就出發了。
走走停停,估摸著快五點才到遇羅崖下,山路崎嶇,地勢險要,果然是一處易守難攻的要塞,真要是強攻非得花大力氣不可。陸尚榮和夏海強交換了一下眼神,意思千萬提高警惕。
「小羽哥哥,一會千萬小心。」夏海燕小聲叮囑著「押解」自己的周羽。觸及溫柔的眼神,周羽心中一動,抿了下嘴唇卻堅定地頓了下頭。夏海燕雖然從未表達過什麼,但熟悉內情的人都知道她整天「小羽哥哥」叫個不停,早已暗生情愫。儘管她平日裡一副剛強模樣,但畢竟是女孩子,關鍵時候的兒女情長還是免不了的。還沒進寨子心裡就想著:萬一遭遇不幸,能和心愛的人死在一起也無憾了。
越接近山頂,眾人越加提高了戒備,準備隨時應付突發qing況。
怕鬼偏遇鬼來,才走了沒兩步,冷不防從路旁閃出一個土匪,大喝道:「停下,哪個山頭的?」邊說邊用一雙三角眼在眾人身上滴溜溜轉了個來回,在夏海燕身上更是直勾勾停了老大一會。
「這位兄弟,辛苦辛苦,這是雲臺山的魏爺,趕著給馬三爺他老人家拜壽呢!」阿達熱絡地上前拍拍對方肩膀,嘴還特意往夏海燕那兒努努,「這是送給三爺的壽禮。」
「你怎麼連山禮山規都不懂,是‘溜子’,是‘空子’,也得對了暗號才算。」三角眼明明已放鬆警惕,嘴上卻佯裝盡職,黑著臉說道,「天光光,地黃黃。」
一聽要對暗號,陸尚榮等人心裡一沉,暗罵狗日的土匪還搞這一手,冷汗都冒出來了,板起臉孔就罵:「放屁,俺老魏誠心誠意給三爺賀壽,你個小兔崽子敢說我們是‘空子’……」周羽的手「刷」地摸到了飛刀柄,準備一有不對就解決這個不開眼的傢伙,夏海強更是青筋暴跳、兩眼生威。
正在千鈞一髮間,阿達已挺直了腰桿,毫不含糊地對道:「發sao母雞跳上炕。」
對完暗號後三角眼的黑臉一下子變了,訕笑著說:「魏爺,不好意思,兄弟得罪了,得罪了。三爺還在上面等著呢……」
好險,幸虧有了阿達,陸尚榮忍不住長出一口氣,夏海強朝著葛洪義悄悄豎起了大拇指——搞情報的果然有先見之明!待走遠後,秦時竹拍拍阿達的肩膀:「你小子不錯,回去好好賞你。」
「這是小人的本分。」
正說著間,周羽壓低聲音說道:「大家小心,已經快到了。」抬眼一看,眾人已順著山道到了山頂寨門前,山寨門口還站著幾個土匪,看來是馬三爺的嫡系人馬,這回不對暗號而是要收繳賀壽匪徒的武器。前面有幾撥人馬不情願,但對面也不是吃素的,當下就罵:「你小子是來賀壽的還是砸場子的?連這點規矩都不懂?」於是眾匪徒除了隨身攜帶的手槍外全部被收攏堆放,好在大家一般,罵罵咧咧幾句也就罷了。
陸尚榮等人入寨時,不等門崗開口就已自覺地將繳獲的幾桿快利槍遞了過去,只留下了腰間的手槍。「還是魏爺爽氣,裡面請!」
夜幕漸漸降臨,匪徒越聚越多,聲音越來越吵,壽禮也越堆越高。秦時竹目光一掃,所謂的大堂就是個大山洞,倒是十分寬敞。左右擺開了酒席,幾乎已經坐滿,看來土匪到的都差不多了,中間空出一條通道,卻是專供上前拜壽的。
大堂最裡面搭起了一個臺子,正中央還有模有樣掛了塊「威震四方」的匾額,一個大大的壽字下,端放著一把鋪著虎皮的太師椅,看來該是馬三爺的位子。夏海強心裡不禁暗笑:老子等會就來個「威震四方!」眾人以眼色示意,早已找準了位置。
不多時,一個胳膊上繫著紅帶子的土匪走上堂前,朝四面一拱手,高聲說道:「今兒是咱們馬三爺五十大壽,各位弟兄從各路辛苦趕來拜壽,可見咱們三爺是何等受敬重。下面,有請三爺……」阿達壓低聲音告訴秦時竹,土匪中慣以系紅帶子表示該人為堂官,專門主持一些場面、傳達頭子意思。在眾匪徒亂鬨鬨的喝彩聲中,一個身穿馬褂、五短身材,留著一小撮山羊鬍子的人大模大樣地在太師椅上坐下,最引人注目的是左眼還戴著黑色眼罩,怪不得私底下又稱「獨眼馬三」。
趁著眾人情緒高漲,堂官一臉諂媚地請示:「三爺,大夥都到了,是不是開始?」
「開始!」
堂官立馬高呼:「弟兄們!」
「有!」
「堂裡掛燈籠,堂外點明子,給三爺拜壽!」
「好!」眾人齊聲喝采。
「拜壽開始!」
一路路土匪上前賀壽,嘴裡大呼:「給三爺拜壽!給三爺獻的是……,恭祝三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動手的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