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蒙盤?盤古(中)

米勒出手並不慢,怪只怪六耳出手太快,只勉強凝聚出一輪佛光掛在腦袋上。

砰!一聲實實在在的碰撞,六耳可一點也沒留手在蓬萊島憋了無數年的鬱悶盡情發洩而出。打的米勒腦袋上的佛光都凹了一大塊!

米勒心中微怒,思道:「我本來奉師命前來有事相商,這蓬萊之人居然不分青紅皂白上來便打,卻實在魯莽,索性與這人幾分教訓,畢竟他先出手。鬧到鴻蒙聖人面前也佔個理字!」

心中思索一瞬完成,雙手掐個佛決,頓時有萬丈佛光衝起,有朵朵金蓮無中生有,直攔在六耳前方。同時幻化成一金色大手來抓六耳!

六耳與這大手鬥了幾個回合,並時不時的甩出幾道天妖神雷炸在那大片金蓮之上,蕩起無數花瓣,飄散空中。

正值打鬥之間,米勒輕喝一聲,另外又化一手來拿六耳。六耳不防被抓個正著,米勒露出一絲笑容,正要開口,笑容卻猛然僵持在臉上,蓋因他雙手抓的六耳居然化成一根毫毛。

連忙心念一動,身旁圍繞的大片金蓮就要護身,卻為時已晚。砰!自他身後,一棒再次朝他後腦勺敲去。

砰砰砰!的響聲中,六耳接下來的攻擊連綿不絕,無論米勒以何種方式反擊,或者防禦,均被六耳更早一步的應變過去。

「說,來蓬萊島到底所謂何事。快說,不然你六耳大爺手中的棒子可不留情面。」六耳口中不停,手中的棒子更不停,每每見米勒好似想開口之時手上便更加一分力氣,堅決不能讓米勒開口。

就這樣,米勒頭上用於防禦的佛光早已被敲破,那不知重多少斤的棒子。一下一下的砸在米勒那光禿禿的腦袋上,一個個巨大的包在米勒頭頂凸起,頗有幾分後世如來地樣子。

「夠了六耳!」突然一聲傳出,將六耳嚇的一激靈,然後猛然三道天妖神雷朝身後炸去,一個跟斗就要翻出。

不過他顯然沒身後那位仁兄快,青光一閃,遮天蔽日的朝六耳灑來!卻見六耳將手中棒子朝上一丟。落入青光之內。趁這瞬間的機會,又要逃竄!卻如何能躲過孔宣的五色神光,前腳剛起,便又有紅光來灑,直落了進去,在不見動靜。

米勒見此,暗自鬆了口氣。其實他未必便比六耳弱。奈何六耳一上來便是偷襲,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打他個措手不及,並且六耳的十心靈通神通根本就是為戰鬥而生,一旦被搶到先手,除非實力相差過大。或者又何種強悍的先天靈寶,不然根本不可能再有翻盤可能,是以米勒才一直被迫捱打。

米勒朝孔宣打了一稽首,道:「多謝道友援手,貧道米勒再次謝過!」洪荒之時,佛教未立。西方教一眾自然也稱貧道。

孔宣嘴角有些許笑意,乾咳兩聲爭取讓自己不笑出聲來,沒辦法,米勒地樣子太滑稽了。整個腦袋上佈滿一層大包,臉上也有些青腫,偏偏還擺出一副神仙中人的姿勢,偏偏六耳下手也陰毒無比,每棒子之中參雜自己精修的法力,讓那些包無法在短時間內以神通消退。孔宣能忍住現在還沒笑出來已經不容易了。不過貌似孔宣在六耳剛走後便跟了過來,卻晚了這麼長時間才到,委實值得推敲。

不過這一切米勒均不會知道了,孔宣笑道:「舉手之勞,道友不必放在心上。說到底還是令師弟頑劣,衝撞了道友才是,還請道友莫要見怪。不過,不知道友無故來我蓬萊何事?」

米勒正要解釋,卻聽兩人耳邊響起一聲音:「孔宣,將米勒領至天源殿。他之來意為師已清楚。」

孔宣聽候。臉色一正。朝米勒打了一稽首道:「道友請!」說完,自己在前方帶路而去。

兩人均是聖人弟子。腳步並不慢,未行多久,便已至天源殿大門之處。行入其中,至天源殿大殿之內,只見那鴻蒙聖人,妖教三教主,額,如今已經沒有妖教了正端坐其上,閉目養神,身旁一股玄清之氣迴盪,期間又有混沌之色隱現。

米勒當年在巫妖大戰青丘論道之時曾見過蒙無,是以認得。見到蒙無,連忙同孔宣一齊參拜,言:「見過混元無極太上鴻蒙聖人,鴻蒙聖人聖壽,與道同齊!」

蒙無淡淡的睜開眼睛,米勒只覺全身瞬間一寒,無窮無盡的壓力彷彿天道,蒙無眼中滿是混沌之色,一絲雜色都無,靜靜的盯著下方。

「哦,米勒是吧!起來吧。\\\」蒙無一開口,大殿之內的壓力瞬間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讓人以為是幻覺。

米勒拘謹地站起,在一位聖人面前,任何出格的舉動,均有可能讓聖人不快。那後果可是很嚴重,很嚴重!

「不知接引道友與準提道友如今可好?自上次巫妖大戰洪荒破碎,吾等聖人共議紫霄宮後不覺已無數年不見!回去後待吾與他們兩位問好。」見米勒拘謹,蒙無率先開口,語氣雖平易近人,卻又盡顯聖人威嚴。

米勒行了一禮道:「回聖人話,兩位教主甚好,勞煩掛念,回去後定轉達。此次前來乃是因兩位教主有兩件東西與聖人過目!」說完,朝自己懷中摸索一陣,掏出兩物!

一件是一朵金色蓮花葉,一件事一小節菩提樹枝!兩物一齣,萬丈光華衝起,強大的靈氣頓時瀰漫整個天源殿內,濃郁的僅僅混沌之中才有的混沌之氣狂湧而出,連一旁的孔宣都有些喘不過氣來,被壓地後退一步。

「這。。。這是什麼?僅僅拿出來便有如此威勢,但又肯定不是先天靈寶一類,西方二位教主到底送來的是什麼?」孔宣在一旁望著兩物,眼中閃過種種驚訝,腦中不住思索,卻不出聲。

蒙無點點頭。結果兩物,手中輕輕一抹,兩物頓時暗淡無光,光華內斂,狂湧的靈氣也消失不見。

將兩物收入自己袖子之內,蒙無道:「兩位教主卻是有心了,你回去言此兩物吾已接受,讓他們放心便是。」說完。手中一道混沌色的光芒射入米勒體內。

米勒只感一陣清涼入體,腦袋上被六耳敲出的大包已消失不見,同時修為好似朝上又拔高一檔次。大喜之下,朝蒙無又拜了一拜,這才道:「鴻蒙聖人既然已接到此兩物,晚輩卻要回西方覆命,告辭!」說完。這才小心的朝外而去,不一會便出了蓬萊,化道金光朝西方而去。

「師父。。。」米勒走後孔宣一步跨出,正要說什麼,卻見蒙無手一揮打斷。

「什麼也別問,該你知道地。自然會讓你知道。不該你知道的,你也無需知道!將六耳放出來吧,他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不給他的教訓,真當自己能翻天不成?」

孔宣強將自己到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背後一甩。紅光、青光一閃,六耳與他那根棒子便已被甩在大殿之上。

孔宣的五色神光到底是何種滋味知道的人不多,但六耳絕對是最有發言權的一個,總之絕不好受便是。

被甩出來的六耳腦子還處於迷糊之中,分不清狀況,大叫道:「孔宣,老是用你地五色神光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與你六耳大爺大戰三百回合。」

一旁地孔宣氣急,抬手一道天妖神雷炸在了六耳身上。炸的他一蹦三尺高。抓起身旁的棒子就要打人!還好這天源殿乃聖人宮殿材質夠好,不然光六耳就能將其拆上幾遍了。

「六耳!」正要發飆的六耳聽見此聲音整個一激靈,這才注意是什麼地方。腦袋十分不願意的,近乎一下一下的朝後望去,見蒙無正盯著他,面上似乎有些怒容。

六耳也顧不得什麼,連忙將手上地棍子一扔,撲通一聲跪下,一臉媚笑道:「師父,您來人家怎麼在此啊。徒兒給您老人家請安了。」

蒙無並不說話。就這麼一直盯著六耳看,不言不語中。卻給了六耳莫大的壓力師父,其中的壓力也不是誰都能想象地。六耳漸漸收起臉上地笑容,低著頭,彷彿認錯!

「哎!」驀然一聲長嘆,蒙無說:「罷了,罷了!六耳,本想這蓬萊島無數年歲月能將你性子磨去些許,沒想到仍是如此。你自己前去自己地獼猴殿面壁萬年吧!」

這一下,不光六耳大驚,就連一旁地孔宣也瞪大眼睛。

六耳大叫:「師父,徒兒並未犯什麼大錯。只不過與那禿頭開了個玩笑,又未出什麼事,怎麼就。。。怎麼就罰的這麼重!」

孔宣也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道:「師父,這個六耳師弟說的有理。是否罰的過重了些,以六耳地性子,讓他一動不動面壁萬年,實在。。。實在有些過重了!」

蒙無起身,來到六耳身旁,轉了兩圈,有些怒氣道:「開玩笑,玩笑是能亂開的?需知無窮因果一念而起,如今有為師在,其餘聖人多少能賣為師幾分薄面,不與你一般計較,若今後。。。若今後為師哪天不在了,你又當如何?你們師兄弟幾個,孔宣穩重,袁洪雖說也有些頑劣,卻也有些見解,唯獨你不知輕重,你如此如何能讓為師放下心來。」六耳面朝蒙無,有些迷茫道:「師父,你為混元聖人。萬劫不磨,怎會不在?」六耳也並非笨人,從蒙無語氣中聽出些不尋常,忙問:「師父,您,您要去哪?」

蒙無冷哼一聲,語氣有些生硬:「不該問的別問,去你獼猴殿內面壁吧。萬年面壁,一年也不許少。」

六耳的表情僵持在臉上,朝孔宣望去,回他的是孔宣的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六耳無奈,嘆息一聲,抓起自己的棒子無精打采的朝外而去!

蒙無回到自己地雲床之上,再次閉目,停了一會道:「孔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