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赫煊語氣恭敬地說:「蔣先生,久仰大名!」
蔣作賓拉著周赫煊的手,大笑道:「哈哈哈,周先生,我可是等了你好些日子。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跑到蘇聯去了。」
「去蘇聯做什麼?」周赫煊好奇問。
中國的駐德奧公使,怎麼可能擅離職守,親自跑去蘇聯呢?
蔣作賓解釋說:「蘇聯跟中國斷交了,我想去從中聯絡一下,希望兩國能夠恢復正常邦交。」
「那可難了。」周赫煊苦笑。
「再難也要有人去做,」蔣作賓嘆氣道,「大家都說蘇聯是中國最大的敵人,但都搞錯了啊。中國最大的敵人是日本,最多十年以內,日本必然入侵中國,到時候聯蘇抗日才是根本。所以,這蘇聯是萬萬不能斷交的。」
「先生眼光長遠,在下佩服。」周赫煊說。
蔣作賓連連擺手:「在周先生面前,我可稱不上有眼光。你寫的那本《菊與刀》,真是絕了,將日本分析清晰透徹,我前後拜讀了不下十遍,每讀一遍都有新的收穫。」
周赫煊笑道:「蔣先生謬讚了。你去年堅持在國聯會議上,用漢語發言,那才是讓人欽佩呢。」
「這些都是細枝末節的東西,為國家討點面子而已,」蔣作賓感慨道,「中國真正想強大,還得發展工業、軍事和教育,不至於跟日本打仗時沒有應付之力。」
周赫煊說:「這是正理。」
「國力需要發展,國家名譽也要發展,」蔣作賓笑道,「這次周先生在美國和法國,就為咱們中國爭光了啊。我聽說,周先生的《神女》,已經排在法國圖書銷售榜的榜首了?」
「那是沾了龔古爾文學獎的光。」周赫煊笑道。
自從榮獲龔古爾文學獎後,《神女》的銷量是一路飆升。想想也是,法國人喜歡把龔古爾獎獲獎作品,當做聖誕禮物贈送,那銷量不爆棚才怪。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神女》新增銷量依然突破30萬冊,總銷量超過50萬冊,成為在法國賣得最好的亞洲文學作品。
蔣作賓說:「周先生,如今你在德國也頗有名氣了,這次的講學活動,可要多多為國家做正面宣傳。」
「那是當然。」周赫煊道。
如今來歐美講學的國人,不管在國內多仇視政府,都不會講自己國家的壞話。因為中國的國際形象已經夠糟糕了,他們只能選好的來講,費盡千辛萬苦為中國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哪像後世?
一個區區的留學生,畢業演講時就敢說自己國家待不下去,美國的空氣都是甜的。
蔣作賓突然問:「周先生想不想跟愛因斯坦來一次交流?」
「愛因斯坦?」周赫煊驚訝道。
蔣作賓說:「是啊,愛因斯坦在歐洲名氣極大。如果你和他進行交流的話,肯定能夠引起廣泛關注,這對宣傳中國也是有好處的。我儘量幫你聯絡,他多半也會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