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良是非常渴望戒大煙的,歷史上他再過兩個月就會請醫生注射嗎啡。結果是成功把鴉片戒掉,卻染上了嗎啡癮,簡直後悔莫及。
「嗙!」
張學良猛地砸斷煙槍,咬牙對副官說:「鶴如,下次我煙癮再犯,你就把我綁起來。我喊救命都不準解開,聽到沒有?這是軍令!」
副官遲疑數秒,猛地抬手敬軍禮道:「是!」
周赫煊冷眼旁觀,以張學良的毅力,能不能成功戒菸還難說。
張學良讓副官和谷瑞玉退下,誠懇地說道:「周先生,你是否願意擔任我的機要秘書?」
機要秘書可比俄文秘書高階多了。
但周赫煊堅決不願蹚渾水,委婉拒絕道:「少帥,恕我能力有限,不敢擔當重任。」
換成是褚玉璞,肯定已經生氣得罵娘了。但張學良只是有些失望,嘆氣說:「罷了,既然周先生不願意,那我就不強求了。以後有機會,還要多多向先生請教。」
張學良是很愛學習的,他跟著郭松齡學了不少,包括愛國愛民、憎恨日本。嗯,你沒聽錯,張學良恨日本人,他早就看到了日本對東北的企圖和威脅。
但恨是一回事,日本人真正打來,呵呵。
後來張學良又迷上了紅色理論,他在30年代後的幾任機要秘書,全都是我黨叛徒,《資本論》什麼的他比很多黨員都理解深刻。
詭異的就在這裡,張學良非常認可贊同紅色理論,卻又對此畏懼有加,矛盾到了極點。
周赫煊突然問:「少帥有何打算?」
張學良一愣,隨即苦笑道:「我能有什麼打算?」
周赫煊說:「不如安心做幾年衙內吧。一個有所作為,又沒有威脅的衙內。」
「怎麼講?」張學良意識到周赫煊在給他出主意。
周赫煊笑道:「辦報。」
「辦報?」張學良愕然。
「你看南邊哪個黨派不辦報?輿論即人心,人心即天命,」周赫煊指指天花板,「大帥在北平做的那些事,可是很不得人心啊。」
張學良點點頭:「派兵包圍北大,確實有些過分了。」
周赫煊又說:「還有辦學。」
「辦大學嗎?」張學良問。
周赫煊搖頭說:「辦小學校,推行基礎教育,少帥可還記得德國如何強大的?」
「是該辦教育。」張學良從善如流。
最最重要的是,張學良如今處境很尷尬。名義上是聯軍總司令,其實無法掌握兵權,他連以前的老部下都不敢聯絡,必須韜光養晦才行。
周赫煊的建議,表面上說什麼辦報、辦學,其實就是在讓他養望,而且還不會招來張作霖忌憚。
「多謝先生指教。」張學良誠懇地說,已然把周赫煊當成了謀士。他以前身邊是有一些人才的,可惜受去年郭松齡倒戈影響,這些人才大部分都散了。
周赫煊笑了,笑得很高興。能夠借張學良的力量,多辦幾所小學,多培養幾個人才,也算是為國家做貢獻吧。
至於見鬼的養望,等「九一八」那天到來,什麼望都煙消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