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陰雲密佈,微涼。
孫行來到醫院的時候,卻發現東方月的床前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少婦,少婦長得很漂亮,跟東方月頗有幾分像似,不過卻完全沒有東方月身上的那股靈韻。
少婦坐在床前,將東方月輕摟在懷中,眼淚如開閘的洪水,不斷的流落。
在病房內,還有一箇中年男子,他正背手冷冷的看著東方月,滿臉的陰霾。
短暫的寂靜過後,坐在床前的少婦突然爆發了,指著中年男子的鼻子怒聲道:「東方楊,你還是不是人,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然要把自己的女兒放火坑裡推,我胡靜月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你這種男人!」
「火坑?」東方楊輕哼了一聲,「那是你的女兒自找的。你知不知道她得罪的是誰?是徐家!華夏六大家族之一的徐家!」
「放屁!徐家的那個垃圾少爺把我們女兒撞成了這樣,你不替女兒討回公道就算了,竟然還要讓她嫁給徐松!那徐松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更何況他那個地方已經被打殘了!」胡靜月被氣的渾身顫抖,她當知道東方楊要把他們的女兒送給徐家,感覺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了。
「你以為我願意?那徐家勢大,連我父親都沒轍,我不答應有用嗎?」東方楊咬著牙,東方月是他的女兒,可總不能因為他的女兒就至東方家上上下下於不顧吧!
看見父母不停的在為這件事爭吵,方月一臉憔悴的嘆了一口氣:「你們不要吵了,都出去好麼,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東聽到女兒嘆氣的聲音,本來還要說些什麼的胡靜月立即閉了嘴,她輕撫了幾下東方月柔順的秀髮,輕柔地說道:「月兒,你放心,娘絕對不會讓你嫁給徐松的。」
說完,她將東方月平放在了床上,硬拉著東方楊走出了病房。
孫行在病房外立即施展了一個隱身術,避開了胡靜月和東方楊,見兩人進了休息室,他也跟了上去。
進屋後,這兩人又開始爭吵了起來,孫行也懶得聽他們爭吵的內容,一道神識掃過,兩人瞬間就昏睡了過去。孫行可不想在幫東方月治療的時候有人闖進來。
將胡靜月和東方楊分別抬到了休息室的床上,孫行這才返回病房。他剛想敲門進去,卻聽東方月獨輕聲哭泣的聲音。
孫行止住了腳步,可神識卻掃進了病房。
東方月此時正翻看著一個厚厚的淺粉色日記本,孫行的神識掃過去,立即就看到了裡面的內容,上面的字型很清秀,孫行見過,那是東方月的筆跡。
五月十八日,星期三,天氣陰。
父親讓我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訂婚,說我將來要嫁給他。可我不喜歡,為什麼要讓我嫁給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男人呢?母親也極力規勸,希望我會答應這門親事,可我還是是拒絕了,因為他們只知道家族的利益,卻從來都沒有問過的感受。我不想做家族利益的犧牲品。
五月二十二日,星期日,天氣晴。
今天我與那個男人見面了,他叫孫行,是孫家的嫡系少爺,我很討厭他。討厭他的身份,討厭他的那份紈絝,討厭他看我時的眼神,討厭他的一切。我想反抗,可是我卻沒有反抗的力量,我只能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嫁給他,來換取孫家的幫助。
六月十五日,星期三,天氣晴。
最近的天氣好熱,孫行總是黏著我。今天因為我跟他多說了一句話,他似乎很開心。他的笑容很好看,可我卻還是討厭他,如果他也能討厭我,會不會跟我解除婚約。
……
孫行看了很多,神識一掃,幾乎知道了日記本所有的內容。東方月的日記裡,幾乎每一篇都與他有關。
九月十二日,星期一,天氣小雨。
我轉學了,家裡為了能讓我和孫行更親密一些,把我送到了他就讀的學校,我們在一班,成了同坐。今天一天他都在看我,雖然他的眼神很清澈,但我仍然覺得很不舒服,真討厭。
九月十四日,星期三,天氣多雲。
他總是在衝著我笑,而我始終冷臉相對,相處了這麼久,難道他都不知道討厭我嗎?真希望他能討厭我,然後跟我解除婚約。
……
二月二十八日,星期二,天氣晴。
又是一年,新的學期,可我不想上學,成天面對他,感覺好煩。
四月十三日,星期五,天氣晴。
他今天又打架了,就是因為別人多看了我幾眼。那與他有什麼關係?我討厭紈絝子弟,總是自以為是。我告訴他以後少管我的事,他依舊只是對我笑笑,他的笑容總是很好看,可我一點都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