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嚥了口唾沫：「殺生也有講究的？」
王縱咧嘴一笑：「把我想象成你最大的敵人，唯有殺了我，你才能活，你在乎的人才能活！」
「全力對我釋放你的殺意！」
江南深吸了口氣，面色徹底冷了下來，周遭的溫度似乎都跟著下降，如墜寒冬！
雙眸死死的瞪向王縱！
這一刻的江南，就像是出鞘利刃一般，鋒芒畢露，似乎隨時都會斬出去！
一旁的大爺大娘們嘖嘖稱奇！
「南崽崽還是有點東西的，同輩的孩子們面對這樣的殺意怕是沒有動手的勇氣了吧？」
「但跟老王比，還是嫩啊！」
只見王縱在江南的殺意綻放下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這種程度麼？那幾萬人你還真是白殺了！」
「看好了！人是要這麼殺的！」
下一瞬，王縱渾濁的雙眸中亮起血色的輝光，直視江南的雙眼！
一股驚天殺意綻放，憑空落雪！
王縱分明沒用任何靈技，更沒外放靈壓，僅僅就是一個眼神而已！
可在江南的眼中，這坐在床上的老頭兒身形卻無限高大起來！
那一雙猩紅的眸子彷彿成為了自己心中永遠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的腳下是一片屍山血海，而王縱就是站在那屍骨山巔的人！
這一刻，一股極強的壓迫感衝擊著江南的神經，無比窒息！
極度的危險感充斥全身！
打不過！要死了！自己會死！
下一秒就會死掉！
身體不斷髮出警告！
那種壓迫感是層級上的碾壓，就比如獵物再怎麼掙扎，終究會被獵手殺死！
江南面色慘白，身體本能的後退著，一會兒的功夫，後背就被冷汗浸溼了！
那是本能的畏懼，恐懼幾乎要把江南徹底吞噬！
只想逃跑，在那雙眸子的注視下，甚至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而就在這時，一根手指點在了江南的眉心上！
王縱和藹一笑：(◞⌒_⌒◟)「所以…你現在已經死過一次了！」
霎時間，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身前只是一個老掉牙的老頭用手指抵著自己的眉心…
許久江南都沒緩過來，不禁嚥了口唾沫驚駭道：
∑(°口°๑)「剛剛那是什麼鬼東西？精神攻擊麼？」
王縱笑道：「我管那東西叫勢！每個人的身上都是帶著勢的！又或者說是氣場？此乃人勢！」
「就好比掰手腕，兩個人甚至不用掰，在握住對方手的那一刻，你就能感覺到自己掰不掰的過了！」
「而殺人也一樣！一個沒殺生過的人，跟手上有一條人命的人！兩個人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哪怕那手腳乾淨的人很強壯！那手上有一條人命的人很瘦小！兩人對視！強壯之人依舊會心生畏懼！」
「那如果！你殺過一百個人呢？」
江南狠狠的一個激靈，是這樣的！
殺過百人之人，跟那隻斬一人的人對視，氣勢上會把他壓到死！
氣勢這個東西虛無縹緲，無法定論，江南從沒想過，連這東西也能變成手段！
王縱淡淡道：「殺生之舉，是能助人漲勢的！我不信鬼神，更不信什麼業障之說！」
「一切只是因為你終結了他人的生命，奪走了他的一切！你強於他！所以你會漲勢！」
「殺一人為罪！斬萬人為雄！殺生百萬是為雄中雄！」
「無論面對怎樣的存在！時刻保持你獵手的姿態！你永遠是主宰生死的獵手！」
「他人即是獵物！屍骨，一塊百十來斤的爛肉！懂麼？」
江南頭皮發麻：「那…那豈不是要殺很多人才能練成？」
王縱笑著搖頭：「並不是！我不是鼓吹你去殺生！相反！你要對生命保持敬畏！」
「每一個生命都是星空下的奇蹟！你奪走了它！他的生命就成了你的一部分！」
「想想你這些年殺過的人！殺他們的理由，他們死時候的樣子！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是否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你的信念越堅定！勢就越強！讓所有死在你手上的人，成為你的養分！」
江南嚥了口唾沫：
(´ﾟ～ﾟ)「我好像明白一點了！」
王縱笑著：「這就是蓄勢的核心理唸了！別讓你手上那幾萬條命白死！」
「對敵之時，不光是實力等級上的碰撞！也是心靈上的博弈！心生懼者！必敗無疑！」
「甚至光憑殺勢上的壓迫，便能將之嚇破膽！」
江南愕然：(•́ω•̀٥)「有…有這麼誇張的？」
劉奶奶笑道：「倒不是老王頭吹牛！他曾孤身一人守在雲市之外！手持環首大砍刀！萬千獸潮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老王頭扛刀往前走，獸潮就往後退！那時候的老王頭還挺帥的！」
江南瞪眼，臥槽哇！是因為那些靈獸被王大爺的殺勢壓制，怕的不敢上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