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下已經聚滿了年輕人,好多十幾歲的孩子,興奮異常近距離欣賞李羽春歌舞。有些甚至都沒在這裡吃飯,他們是接到同學的電話,從附近好幾裡外坐車趕來的。
陳貴良坐在另一桌,這桌全是本地企業家,主要聊修通高速後的生意經。
第一批演完節目的演員,以及節目靠後的演員,也圍著桌子開始吃飯喝酒。他們沒去打擾奶奶看節目,只是輪流過來給陳貴良敬酒。
演出持續了一整個下午,尤其是唱戲的,一個選段就是二三十分鐘。
全部演出結束的時候,奶奶嘀咕道:「我這輩子也值了。」
……
農村的3g網路還不穩定,也很少人能用wifi。
那些下午看了節目的少男少女,擁有智慧手機的也不多。他們大都拿著功能機錄影,等演出結束之後,跑去鎮上的網咖上傳影片。
主要傳到自己的qq空間、微博、李羽春吧、張捷吧、張亮穎吧等等地方。
這些影片片段迅速擴散,好多網友大呼辣眼睛。
還有不少死忠粉大呼受不了,無法接受他們的偶像在鄉村大舞臺獻唱。
陳貴良的微博都被@爆了,各種調侃陳老祖當了首富卻越來越low,甚至有人戲稱這是「鄉村大舞臺版位元組之夜」。
晚上還在繼續擺流水席,陶雪吃了飯刷著微博:「這個笑死了我。有人把謝那、張捷今天的演出p在一起,說他們兩口子屬於主場作戰。」
陳貴良躺在椅子上看星星,他這幾天喝得夠嗆,從香江到蓉城再到老家,一直在被各種人敬酒狂喝。還都是無法推辭的酒。
媽的,得養生了。
邊關月走過來坐下:「奶奶她們看了一下午演出,吃完晚飯都很累了。我外公外婆回城以後,她們現在也已經回家休息。」
「辛苦你了,一直陪著兩邊的長輩。」陳貴良說。
邊關月笑道:「今天挺高興的。」
陶雪撅了噘嘴,感覺自己挺多餘。
她哥哥陶成鋼,應該已經知道些什麼,好幾次提醒陶雪該找男朋友結婚了。這次陶成鋼也沒來參加壽宴,只是發微信讓陳貴良代為問候老人家。
「這個打穀場還挺大。」陶雪沒話找話。
陳貴良說:「小時候每年夏天,穀子打完以後,小夥伴們就喜歡在這裡捉迷藏。尤其喜歡藏在稻草堆裡。」
陶雪說道:「我們小時候也捉迷藏,不過是在學校和工廠家屬區。」
邊關月道:「我在蓉城捉迷藏,主要是在川劇團。回龍都外婆家,也喜歡藏在稻草堆裡。有時候覺得自己的童年很不開心,但又有時候覺得其實童年很幸福。」
「哈哈,我是純開心,小時候太好了,無憂無慮只知道玩。」陶雪笑道。
三人坐在星空下,開始聊各自的童年趣事。
打穀場裡牽線亮著不少電燈,一些賓客居然還在喝酒划拳,菜都涼了又重新弄熱端回來。不時傳來打麻將、鬥地主、扎金花的喊聲,趁機賭博的不在少數。
表叔馮濤此時就在打麻將,他一年四季都在店裡忙碌,難得像這樣敞開玩幾回。
兩位保鏢蹲在打穀場邊抽菸,聊著各自在軍隊裡的經歷。
「你當了幾年兵啊?」楊碩問道。
蘇鴻彬說:「七年。我以為自己能一直當兵,執行任務時受傷了,骨頭癒合以後經不起高強度訓練。」
「你這種情況,而且還是牛逼部隊出來的,可以轉到其他部門坐辦公室吧?」楊碩問道。
蘇鴻彬說:「覺得沒意思。」
楊碩又問:「沒安排轉業到地方單位?」
蘇鴻彬說:「安排了,不適應,沒幹多久就辭職了。我還回部隊待了一陣,每天跟著跑操。首長認為我有心理問題,還請人給我治了一個月。其實我就是不太適應社會,現在已經慢慢適應了。」
「你以前到底幹啥的?」楊碩愈發好奇。
蘇鴻彬沒有回答。
楊碩又問:「有孩子嗎?」
蘇鴻彬說:「兩歲,女兒。」
楊碩笑道:「那可巧了,我的是兒子,年齡還差不多。老闆不是讓你把老婆接來嗎?到時候讓他們一起玩,說不定還能搞個什麼娃娃親。」
「你太封建了,現在哪有什麼娃娃親?」蘇鴻彬道。
楊碩吐槽:「你這個悶燈兒,不知道什麼叫開玩笑?我就隨口一說。」
蘇鴻彬問:「你學過安保課程?」
楊碩說道:「學過,有那種專門的培訓機構。」
「幫我也報一個課,」蘇鴻彬說,「殺人的本事我會,保護人的本事還真不怎麼懂。」
楊碩驚訝道:「你真殺過人?」
蘇鴻彬又不說話了。
「牛逼!」楊碩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