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呢,我請來一位《南都》資深記者,為大家詳細講講什麼是非虛構文學。」
陳貴良最後這句話,直接聽得眾人一愣。
啥情況???
陳貴良跟南方系和解了?
只見一個戴眼鏡的青年走上臺:「各位編輯、作家,以及媒體朋友們好,我是《南都》深度新聞部的記者紀旭光……」
這位老兄,一言難盡。
他1980年出生,也算是80後。
今年他已嶄露頭角,搞出了幾個大新聞。未來會變得更牛逼,記者通緝門、飛越瘋人院、洛城x奴案……
他將成為《南都》風頭無兩的記者,然後就突然離開南方系。
因為他內部舉報南方系領導,利用他的報道敲詐勒索企業。而且在敲詐得手後,勒令他不得再報道該企業的負面新聞。《南都》又在他舉報領導以後,無端扣他的稿費、壓他的稿子。
這傢伙似乎真信那一套,後來移民老美,徹底變成反賊。各種顛倒是非黑白,專門說中國的壞話,對美國無底線跪舔。
多年以後,疫情來了。
紀旭光終於美國夢碎,寫出一本《美國有毒》,深度分析揭露美國的問題。
他還說:「我們構建了一個又一個意義,比如美國最先進、美國最法治……我們不斷邏輯自洽、自欺欺人。實際上,我們對美國夢的實質知之甚少……《京城人在紐約》這種電視劇也需要懺悔,它給人們帶來嚴重的錯誤引導,我們不能失去對本民族文化的信仰。」
這傢伙在美國住了七年,留下一本《美國有毒》灰溜溜跑回國。
縱觀其人生經歷,堪稱某類人的典型。
陳貴良把他請來講解非虛構寫作,多少帶著那麼一點惡趣味。
臺下那些老作家們,此刻聽得津津有味。但也有人對此不以為意,直接把非虛構文學與紀實文學畫等號。
底層寫作,從90年初萌芽,到前幾年大爆發,現在已經成為文壇主流。
但任何事物變成主流,都會變得良莠不齊。
底層寫作可以讓作家名利雙收,大家一窩蜂的跑去寫。寫的人多了,正常寫作已無法脫癮而出,那就胡編亂造得越離譜越能吸引眼球。
本意是為底層發聲的創作理念,已經開始脫離底層,只把底層人民當成寫作工具。
從去年開始,批評聲音就沒斷過。
餘樺狠狠吸了一口煙,問身邊的馬源:「你覺得這個東西有搞頭嗎?」
「可以試試。」馬源說。
程村指著正在講解的紀旭光:「按照這個人的說法,你的很多隨筆和創作談,其實也屬於非虛構寫作範疇。」
餘樺笑道:「我甚至今天第一次知道有這種東西,我都不知道自己還寫過非虛構文學。」
非虛構文學在美國發展了幾十年,涵蓋的範圍越來越廣,甚至包括個人隨筆和訪談錄。但必須是基於事實的隨筆和訪談錄,而且不一定要寫具體事件,還可以描寫人群、現象和思想等等。
王安逸說道:「這個東西,就像前幾年的底層寫作一樣,很可能是接下來幾年的文壇風潮。只看位元組和《人民文學》能把風潮掀多大。」
寫作也是有潮流的,傳統作家們也會追時髦。
底層寫作已經寫不下去了,再寫純屬拾人牙慧和譁眾取寵,作家們迫切的想要尋找下一個「風口」。
王安逸當年的散文集《尋找魔都》,就屬於非常典型的非虛構文學作品。她隨時可以再寫一些出來,或者把散文變成中長篇。
現場的年輕作家們,同樣關注和漠視各佔一半。
韓韓、郭小四對此完全無感。
張玥然這個寫青春出名的美女作家,此刻卻在豎起耳朵聽。她非常有文學野心,不想被打上青春文學的標籤,目前正在思考如何轉型。
再過兩三年,她一度感到很迷茫,然後回老家住了一段時間。
她回家跟親戚朋友、街坊鄰居接觸,觀察思考人們的日常交流,聽老一輩人講那些陳年往事。
用她的原話來說:「在此期間,我學會了如何去講故事。」
從此她開始真正的轉型,作品不再發表於《萌芽》,而是發表在《收穫》這類雜誌。
小范對蔣鋒說:「你可以搞這個什麼非虛構寫作。」
蔣鋒笑道:「我的是純虛構的。」
小范說道:「但我覺得非虛構寫作更適合你。東北有很多東西可以寫,尤其是當年的下崗潮。當年的下崗工人,如今過得怎麼樣?又有怎樣的生活和思想狀態?你可以在虛構和非虛構之間來展開寫作。還有,得拋棄你過於繁複的敘事手法。」
蔣鋒若有所思,他有點心動了。
等紀旭光在上面講完,蔣鋒說道:「我打算回東北住兩年,跟老鄰居、老朋友接觸一下。」
論壇還在繼續。
北大的社科部程部長髮言:「王檬老師這次沒來,他讓我給大家說一句抱歉。他非常支援非虛構寫作,這次位元組跳動跟《人民文學》合作,就是王檬老師幫忙牽線搭橋的。《人民文學》和網站合作,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這是一次非常大膽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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