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話題度,蓉城對高新產業的扶持政策,就能引起更多業內人士注目,吸引更多的高新企業和高階人才。
儀式結束以後,省裡那位領導跟陳貴良握手:「陳老闆的口才真好。如果沒有做生意,來政府的宣傳口,也肯定是一把好手。」
陳貴良感慨:「我都是在講實話,沒有半點在吹牛,我們會按照這條路線來努力發展。」
領導說:「我相信你說的都是實話,科學創新就應該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你信才怪了。
其他領導也過來握手,眾人和記者們一起去用餐。
陳貴良跟諸多領導觥籌交錯,喝得半醉又去接受媒體專訪。
幾十家媒體,不可能全給專訪。
只挑了《中青報》、《川蜀日報》、《西華都市報》和《每日經濟新聞》,另外川蜀電視臺用攝像機懟臉採訪了幾分鐘。
電視臺的鏡頭裡,陳貴良紅光滿面,似乎因投資而顯得特別興奮,其實純粹就是中午跟領導們喝多了。
幾家報紙,估計商量了一下,他們專訪的側重點各不相同。
但都提及了預測經濟危機。
記者:「林教授在出任世界銀行副行長之前,寫了一篇論文預測經濟危機。陳總是論文的二作,還被註明對論文有特殊貢獻。你是怎麼猜到爆發經濟危機的?」
陳貴良:「去年我籌備上市整整一年,ipo路演階段剛好遇到上市的地獄期。所以我仔細觀察分析了美國及全球經濟形勢。或許是旁觀者清,我覺得美國的次貸問題已經積重難返,而且全球眾多金融機構都牽扯進去。一旦引爆,必然是世界性的經濟危機。」
記者:「這跟林教授在論文裡的分析角度不一樣。」
陳貴良:「我只是用非常粗淺眼光來推測。而林教授的論文,卻是從全球經濟結構性失衡來論述。他看的是全域性,高屋建瓴。我看的是區域性,一葉知秋。」
記者:「高屋建瓴和一葉知秋,這個闡述很精彩。一葉知秋需要非常敏銳的嗅覺。現在各行各業都不景氣,但sns網站和網路遊戲卻在爆發式發展。你當初選擇做sns網站和網路遊戲,也是預測到這兩個行業有前途嗎?」
陳貴良:「我是相信我們的政府,會大力度快速投資通訊相關基建。所以網民數量必然激增。網民數量激增,網路遊戲玩家能不增漲嗎?還有就是web2.0,我一直認為它是網路發展的必然趨勢。去年那麼多人唱衰,我依舊堅信不疑。」
記者:「為什麼說web2.0是必然趨勢?」
陳貴良:「我們可以把目光放遠一些,放到從先秦以來的古代。剛開始在什麼東西上寫字?甲骨、鐘鼎、冊簡、布帛,這些東西有的貴、有的重,有的又貴又重。所以,知識、教育、文字都掌握在一小撮人手裡。」
記者:「這個角度非常新穎。請繼續說。」
陳貴良:「後來有了紙張,於是出現科舉,知識、文字、教育開始下沉。直至宋代,紙張變得普及,文學體裁可跟著轉變。宋代的詞和曲變得流行,這都是更大眾化的文學和藝術。到了明代,紙張更便宜,印刷術也更先進。於是有了小說。」
記者:「能綜合性的捋一下嗎?」
陳貴良:「哈哈。我是說以前的電腦和網費都很貴,就像先秦以來的甲骨文、鐘鼎文、諸子百家一樣,是隻有少數人用得起的東西。它必然具備權威傳播屬性,就像2000年初的入口網站。而後來的詩歌、詞曲和小說,則像現在的sns網站。人人都可以創作,人人都可以傳播。」
記者:「非常有道理,讀史可以明智。」
陳貴良:「其實唱片行業,早就經歷過這種發展歷程。剛開始錄音裝置貴,唱片公司必須重資產投入。後來錄音和演奏電子化,中小型唱片公司就冒出來了。再進一步發展,就是個人唱片公司,乃至於網路音樂。個人唱片公司和網路音樂的出現,不就是唱片領域的詞曲小說,不就是網路社群裡的sns網站嗎?這是類似發展的共同本質。從權威到平民,從門戶到個人。」
記者:「難怪陳總預測得這麼準,是因為能夠抓住事物發展本質。」
陳貴良:「其實電商發展迅猛,我也早就料到了,同樣得益於國家的基礎建設。但阿里巴巴他們先入局,我想再殺進去非常困難,所以只能被迫放棄。」
記者:「現在電商也是投資熱度,各大公司都在進軍電商。你最看好哪家?」
陳貴良:「淘寶和京東。他們分別代表電商的其中兩種發展模式。」
記者:「能詳細分析一下嗎?」
陳貴良:「不能。」
記者:「為什麼?」
陳貴良:「除非他們花錢請我做分析。」
記者:「哈哈,你很自信。」
陳貴良:「沒自信就別做生意了。」
陳貴良一直搞到半下午,酒都醒了才結束幾家媒體的專訪。
他直接從地下車庫,坐車前往雙流趕飛機。
簽約現場外的年輕人,從早上一直蹲到傍晚,中午在路邊吃了一個盒飯。直至傍晚才跑去打聽,但工作人員沒有透露任何資訊。
就這樣蹲了兩天,他才跑去網咖查訊息,從陳貴良的社交賬號動態,得知陳貴良早就已經回京。
於是,他又連忙買機票追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