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這位是美國bigfish公司的代表,他正在跟我們談《植物大戰殭屍》的北美地區代理。」
陳貴良結束高峰論壇,回到自己的展臺就聽到好訊息。
「你好,陳先生,」美國佬說著蹩腳的中文,隨即又換成英語,「我們第一次來中國物色遊戲,就發現了遊科的《植物大戰殭屍》。這一定是上帝的安排。」
陳貴良趁機練習英語:「上帝總是很熱心幫助好人的。」
說完,陳貴良扭頭問自家員工:「談得怎麼樣?」
參與談判的遊科律師說:「這洋鬼子不地道,還想玩文字遊戲呢。他們提出預付金+分成模式,又說預付金可以抵扣分成。分成按平臺流水來算,他們可以做手腳的。如果再來個預付金可以抵扣,指不定第一次分成的時候,遊科還反過來欠他們的錢。而且半年結算一次賬期,第二個賬期鬼知道什麼情況。」
「你們是什麼想法?」陳貴良問。
遊科的談判代表說:「直接賣斷。美國太遠了,就算流水不作假,他們也在支付渠道費上坑我們的。媽的,paypal抽成最高才5%,他卻說要扣掉30%。」
陳貴良笑著繼續練習英語:「先生,你太不誠實了。你給出的條件全是陷阱和欺騙,我們只能通過賣斷的方式合作。」
「賣斷也可以,20萬美元。我們要除中國大陸外的全球版權。」這美國佬說。
陳貴良扭頭問自己的律師:「一邊涼快去吧。這句話用英語怎麼說?要翻譯得信達雅。」
律師嘀咕道:「我又不是專業翻譯,信達雅的要求太高了。」
陳貴良只能說:「no!」
美國佬聳聳肩:「休閒單機小遊戲,這個價錢已經很不錯了。」
steam的人今年沒有來中國參展,它們目前還以發行自研遊戲為主。其他公司的遊戲,只在steam掛售了12款,還全都是來自大廠的作品。
所以,《植物大戰殭屍》想要發行到北美,跟bigfish合作是遊科最好的選擇。
美國佬有恃無恐,瘋狂壓價!
這傢伙轉身離開,打算晾一晾陳貴良。走出談判室之後,忽然臉色微變——他看到了oberonmedia的代表,而且正在被遊科員工引過來!
他心裡大呼狗屎,oberon怎麼也來中國了?
兩家公司的發行方式不同。
bigfish主打自營平臺的網路下載和線上社群服務。
oberonmedia卻是多平臺釋出,甚至還會移植到手機和掌機上,跟微軟、雅虎等平臺也有合作。
陳貴良反而不著急了,買方不止一個,那就慢慢談唄。
分賬模式可以談。
賣斷模式也行,但他只賣斷5年。
一款單機遊戲,5年基本就沒啥銷量了,多數代理商都願意接受。
陳貴良之所以只賣五年,是因為他還指望智慧手機時代,靠著《植物大戰殭屍》再撈一筆。
除了美國代理商,陸陸續續的,還有日韓、歐洲廠商來打聽情況。
這才是中國遊戲公司參加cj展的核心原因之一,可以直接跟全球許多國家的發行商接觸。
傍晚,陳貴良去陪寇司長喝咖啡。順便聊聊。
「遊戲賣出去沒有?」寇司長問。
陳貴良說:「還在談判。國外一些廠商,對《植物大戰殭屍》比較感興趣。還有一家小日子廠商,想要代理《未來紀元》,拿回去跟《dnf》打擂臺。」
寇司長微笑讚許:「看來只要遊戲質量過硬,國產遊戲想出海不算難事。真正的問題在於,多數國產遊戲做得不好,很難讓外國人眼前一亮。」
「我們儘量用心做遊戲。」陳貴良說。
寇司長道:「cj展從往年的只辦三天,今年增加到四天時間,就是留給你們慢慢談判的。」
這當然只是漂亮話,更主要還是活動規模越辦越大。
cj展今年首日就湧入十萬人參與!
寇司長說:「如果談判不順利,我帶你去跟幾個外國廠商高層吃飯。這些高層不參與談判,主要是來參加論壇的,順便往中國賣一些遊戲或硬體裝置。」
陳貴良道:「多謝領導好意。」
其實吃不吃飯都無所謂,談判基礎是雙方利益博弈,並不是喝上幾杯就能搞定的。
當然,陳貴良還是去了。
主要是不方便駁寇司長的面子,而且多認識幾個國外同行也不算壞事。
當晚在酒桌上,陳貴良認識了bigfish的亞太業務拓展總監格雷戈裡·道森。這傢伙負責在中日韓三國採購遊戲,直接向bigfish的全球發行副總裁彙報。
雙方喝酒時交流了一下看法,格雷戈裡對遊科互遊平臺很感興趣,因為bigfish在北美屬於同型別平臺。
用餐完畢,他們乾脆找個地方單聊。
陳貴良說:「中國的遊戲發行平臺,目前規模都還不大,尤其是無法大量代理國外遊戲。主要原因,還是審查政策問題。許多國外遊戲因為血腥暴力或其他情況,根本無法通過審查。」
格雷戈裡點頭道:「這個情況我很清楚,一款遊戲想進中國很難。尤其是有血腥暴力元素的單機。」
陳貴良說:「我們屬於同型別平臺,你做北美市場,我做中國大陸。其實我們可以建立長期合作關係。」
「如何長期合作?」格雷戈裡有一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