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5【家裡的新房子】

饞得慌。

媽的,等以後公司自建大樓,也要弄一個員工食堂。到時候請兩個做龍都菜的廚子,專門給自己開小灶。

但有些食材不好買,也是一個問題。

長輩們沒有給邊關月夾菜,家裡沒這種傳統。但一個勁兒的介紹菜品,讓邊關月把滿桌子菜都嚐嚐。

也沒打聽邊關月家裡是幹啥的,陳貴良這一家子都不愛多嘴。反正只要知道是兒子帶回來的女朋友就行。

房子重修了,但彩電還沒換,依舊是陳貴良重生後買的那臺。

不過買了dvd機和音箱,老爸可以看港臺武打片,奶奶則可以看川劇光碟。

至於老媽,她喜歡燙頭髮和打麻將。

以前捨不得花錢燙頭,甚至還要蓄長髮剪來賣掉。也沒時間去打麻將,一年四季都忙著幹活。

現在老媽的日常生活,就是美美的去鎮上燙頭,而且還喜歡把頭髮染成棕色。又穿一些自認為很時髦,其實早就不流行的衣服。

眨眼看去,彷彿90年代的沿海時尚女性。

那是她以前去羊城打工,對時尚靚麗的第一印象,一直夢想著自己也能那樣打扮。

只能說,老媽跟穿花襯衣、沙灘褲,戴著墨鏡騎摩托車的老爸非常般配。

老媽打麻將屬於常勝將軍,但即便兒子有錢了,她在村裡也只打5毛錢的麻將。跟她對戰也全都是老手,半天時間輸贏頂多二三十塊。

有些村民卻牛逼得很,錢雖然賺不到幾個,麻將卻要打5塊錢的。輸贏動輒好幾百。

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說到麻將,老爸繪聲繪色講起村裡的大新聞。

「就這個月的事,」陳興華興奮道,「天天有人開車到村裡扎金花,錢都是用箱子裝的。他們僱傭村裡的閒漢,每個山頭站一個人放哨。放哨一天給一百塊錢。前幾天被人舉報了,抓賭的直奔他們打牌的地方,嚇得這些人把錢倒進河裡。」

陳貴良上輩子就聽說過這個事情,但還是給老爸捧哏:「哪來的有錢人啊?」

陳興華說:「有人是本地口音,有人是蓉城口音,還有人是酒城口音。不知道他們是做什麼生意的,反正開的都是好車。」

「抓到了沒?」陳貴良問。

陳興華說:「在山裡抓到兩個,在農民家抓到四個,剩下的聽說是去自首了。村道只有一個出口,他們的車被堵著開不出去。倒進河裡的錢,警察也讓村民撈起來。還有一個逃到你六爺家裡,把錢塞到床底下,說是送你六爺的。你六爺怕事,全交給警察了。」

如此精彩的故事,足夠村民們聊好幾年。

奶奶問道:「小邊愛吃什麼菜?我明天就做。」

邊關月說:「奶奶做的菜我都喜歡。」

奶奶眉開眼笑:「那我就做兩個拿手的。」

今晚的菜很多,直接倒掉浪費,明天中午還是以剩菜為主,晚上年夜飯才換全新的。農村人節儉慣了,並不覺得用剩菜待客有什麼問題。

尤其是明天早晨,肯定是用剩菜下麵條。

川內對一道好菜最高的讚譽,就是:這個剩菜別倒了,我要留著明天下面。

吃過晚飯,老爸帶他們去參觀房子。

「建房子和裝修,都是我親自設計的,連電線怎麼走都是我設計的……」

陳興華的語氣非常得意:「那邊是豬圈,那邊是養雞養鴨的。那兩間房都是糧倉……一樓只有主臥,次臥和客房都在樓上,我帶你們去看……這是你媽種的花,月季和茉莉開了很香……」

邊關月非常捧場:「這房子真大,足足有三層。」

陳興華說道:「這樣的三層小洋樓,我們整個村只有六棟,其他人頂多建兩層樓。」

村裡不缺有錢人。

以前最有錢的兩家人,90年代中期就數十萬家產。一個在蓉城開了家制衣作坊,一個在隔壁酒城倒賣雜牌酒。

但現在全都落魄了——因為賭博!

誰有錢就會被職業賭徒盯上,隔著幾個鎮都能找上門來,利用各種套路引誘富人玩牌。

有那麼多前車之鑑,老爸老媽現在都只玩小牌,單次輸贏絕對不超過一百塊。

「小邊,你今晚睡哪間客房?」老媽抱著被褥上樓問。

邊關月說:「都可以。」

「那就這間吧。」老媽隨便選了一間。

參觀完家裡的新房子,陳貴良帶著邊關月,回一樓陪奶奶看電視。

陳貴良說:「娘娘,關關小時候學過川劇。」

一向平靜的奶奶,表情居然有點激動:「現在還有人學川劇嗎?我一個都遇不到。」

邊關月笑道:「我給你奶奶唱一段。」

「好,你唱。我給你打板眼。」奶奶迫不及待。

一老一少,一拍一和,彷彿在戲曲聲中穿越時空。

奶奶最後甚至跟邊關月對唱,她們唱了足足一個多鐘頭。

趁著兩人在唱戲,老爸把陳貴良拉去主臥:「小邊家裡是幹什麼的?」

陳貴良說:「做生意的。」

老媽也跟進來:「性格很好,這姑娘不錯。你可不要在外面亂來。村裡以前在蓉城開製衣廠的劉耀明,他敗家可不止因為打牌。他是離婚娶了個狐狸精,本來打牌沒輸完家產,那狐狸精把剩下的錢給卷跑了。」

陳貴良無言以對。

作者「王梓鈞」的其他小說

》《民國之文豪崛起》《北宋穿越指南》《重生野性時代》《夢迴大明春》《白衣卿相》《小農民大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