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揚說道:「他們兩口子,一個特級教師,一個高階教師,還教出了你這個學生,還教出過一個省狀元、三個市狀元。隔壁市的學校挖他們挺大方,給了二十萬現金、一輛大眾轎車、一套三居室的商品房。」
陳貴良笑道:「那不錯啊。他們兩個混了半輩子,我們都讀高三了,高老師才買得起奇瑞qq。」
這背後隱藏的資訊,卻是地方某些學校,開始不擇手段的搶奪教學資源。搶走師資,接下來就該搶生源了。
好學校會越來越好,爛學校則越來越爛。
謝揚笑道:「聽說還有學校挖李老師,而且還是蓉城的學校。但李老師沒走。」
蓉城的學校跑來挖李潤澤,這事兒絕對跟陳貴良有關係。
不說陳貴良做生意多牛逼,以前作文大賽就鬧出不小動靜,而且還真搞得語文教材修改註釋。作為陳貴良的語文老師,而且其本來就是特級教師,被其他學校盯上再正常不過。
但李潤澤已經躺平了,給再好的跳槽條件,他都賴在小縣城懶得挪窩。
因為他留在縣二中,完全可以橫著走,面對那位新校長都能隨時甩臉色。新校長還得哄著他!
謝揚又喝了一口啤酒,有些悵然道:「周靜有男朋友了。」
「你怎麼知道的?」陳貴良問。
謝揚說道:「王磊跟她的學校很近。王磊告訴我的,說有一天看到周靜跟男生逛商店。王磊還去打招呼,周靜介紹說那是她男朋友。媽的,王磊說那小子挺帥。」
雖然謝揚高中時經常「移情別戀」,見到漂亮女孩子就說喜歡。但他終歸暗戀了周靜三年,高考後吃散夥飯還表白了。
謝揚莫名有些心痛,但又沒有想象中那麼痛苦。
就像有根毛刺紮在肉裡,平時毫無感覺,碰到了就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陳貴良靠在一把傳統手藝編織的藤椅上,坐在葡萄架下端著啤酒搖來搖去。
有個老朋友喝酒閒聊,他心裡舒服多了。
拿起手機,他給邊關月發簡訊:「對不起。」
邊關月回覆:「嗯。」
陳貴良又發:「我會加倍對你好的。」
邊關月過了很久才回:「時間不早,我先睡了。」
當年回老家,陳貴良就跟陶雪說明情況,表示自己已經談戀愛了。但陶雪哭得稀里嘩啦,陳貴良一心軟就繼續拖著。
也不對。不能把責任全推到陶雪身上,陳貴良自己也動了左擁右抱的心思。
絕大多數的男人,都有過這種心思,只不過看有沒有本事,以及敢不敢邁出那一步。
現在已經搞成這樣,陳貴良即便深刻反省自己,也不可能又把陶雪踹開回到過去。
他只能加倍對邊關月好些,以彌補自己的過錯。
謝揚還在旁邊叨叨:「麻痺的,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想著,等我哪天事業有成了,就開著豪車去追周靜。現在豪車都沒來得及買,人家卻有男朋友了。」
陳貴良道:「另外再找一個吧。你心裡還惦記的,或許是自己的少年情懷,而不是真喜歡哪個女孩子。」
「也有可能,」謝揚認真的自我剖析,「我並沒有很愛周靜,甚至工作以後,一兩年都沒想過她。只是忽然聽說她有男朋友,才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
「喝酒。扯別那些錘子事。」
「喝!」
謝揚幹完一罐,又開一罐,興致忽起給徐海波打電話:「波波,睡了沒?」
「幹嘛?」徐海波沒好氣道。
謝揚按下擴音鍵:「我跟陳大俠在喝酒,你要不要喝兩杯?」
徐海波無語道:「我飛過去啊?」
謝揚說道:「你去買點酒,咱們通著電話喝。」
徐海波罵道:「神經病!」然後又補一句,「要喝酒你早說啊。這個時間宿舍門都關了,我上哪裡買酒去?」
陳貴良在旁邊喊:「以水代酒,你喝白開水也行。」
徐海波真就倒來一杯白開水,對著手機舉起相碰:「遙敬你們兩個一杯,哪天來蓉城再當面喝。」
「幹了,」謝揚哈哈大笑,「我愛你,波波!」
徐海波罵道:「滾,老子喜歡女人。」
陳貴良喊道:「波波,下次見到謝揚你要當心。這小子因為周靜談戀愛,被刺激得改變性取向了。」
「真的?」徐海波竟然有些信了。
謝揚連忙解釋:「草,老子不搞基,開個玩笑而已!」
「哈哈哈!」陳貴良大笑。
還是跟兄弟們在一起快樂啊,兄弟越多越高興,女人多了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