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初。
蝦米音樂、校內網、海內網合辦的「原創音樂網路大賽」落下帷幕。
比賽過程有些曲折。
因為蝦米音樂的資深老使用者、校內網使用者、海內網使用者的投票，以及專業音樂人的評分，出現非常大的分歧和差異。
幾大使用者群體都鬧起來，天天在大賽評論區展開罵戰。
沒辦法，只能分別做出三個榜單，最後結合樂評人打分來排榜。
週末，邊關月和陶雪又跑來了。
這次她們沒有鬥嘴，彷彿適應了彼此存在，跟陳貴良一起津津有味聽歌。
「校內網投出的冠軍歌曲好酷啊！」陶雪一聽就喜歡上了。
邊關月居然非常認同：「我不太喜歡說唱，但這首說唱特別有意思。」
陳貴良也是如此。
三人對於音樂的欣賞標準，居然因為這首歌達成統一。
歌名叫《二進位制情書》。
歌手是清華的水木星組合，一個叫水星，一個叫木星。皆為計算機碩士。
歌曲開始為一陣急促鼓點，搭配著windowsxp開機音，以及老式modem撥號聲。
緊接著，一個男生有節奏的念著二進位制程式碼。
「01100110，01110010，01101111，01101101。」（意為from）
說唱的聲音猛然變強：
「我的愛在舊軟盤裡燒錄成磁軌，
佔滿1.44mb卻不敢寫讀保護，
while(meet_you==true)在二校門前心跳溢位棧，
編譯整個秋天，只為你一句passed。」
明明這四句歌詞都不押韻，但唱出來就是有感覺有味道。
接下來又是：
「我像卡在try-catch裡的異常指令，
當你的目光掃描過我的void核心。
把莫名的相思封裝成靜態類，
卻在連結時遺失所有勇氣。勇氣，勇氣，我沒了勇氣。」
然後開始回憶暗戀的過程，搭配著「藍旗營網咖」、「五道口末班車」等各種生活場景。
最後一段更加瘋狂：
「這封用殘存快取寫就的情書啊
在撥號modem嘯叫中傳輸了半個世紀
if(y()==true){
system(「formatc:/愛情「);//為你格式化人生
}else{
my_heart.bluescreen();//藍色畫面心碎……」
評論區裡簡直熱鬧爆了，還有計算機專業的學生，指出dos格式化命令語法錯誤。
歌手親自出來解釋：「故意寫錯的，這是愛情對計算機語言的暴力改造。愛情篡改了人生原始碼。」
也有非計算機專業的學生，詢問裡面各種程式碼和指令是啥意思，大量懂行的學生跑出來幫忙解釋。
但這首歌註定了小眾，只在校內網使用者投票榜單中排冠軍。蝦米音樂投票勉強進前十，海內網投票直接排在三十名開外。
而海內網使用者投票選出的冠軍歌曲，居然是一首許松專為這次大賽寫的歌。
歌名叫做《千山別月》，另一個世界從未出現過。有很明顯模仿周杰輪的痕跡，但又寫出了許松自己的風格。
邊關月就評價說：「我不太喜歡這首《千山別月》，模仿的味道太重了。」
陳貴良笑道：「所以它能被海內網使用者投到冠軍位置。而且蝦米音樂的老使用者，也把這首歌投到了前十。大家還是很喜歡周杰輪的。」
三人繼續欣賞其他歌曲，黃鑫源忽然打電話過來。
黃鑫源的情緒有些亢奮：「《千山別月》被網友上傳到各大音樂平臺了。才短短幾天時間，多個音樂網站都下載量飆升。這首歌應當確認為我們接下來主推的彩鈴之一。」
陳貴良說：「可以，你拿主意。《二進位制情書》的下載量呢？」
黃鑫源說道：「討論那首歌的非常多，但下載量不足《千山別月》的三分之一。」
「另外還有一首《我的愛永不後悔》。非常老式的苦情口水歌，網友投票的時候三個榜單都沒進前二十。但網路下載量僅次於《千山別月》，目前排第二。就我做彩鈴的經驗來看，這首歌一旦推廣開來，彩鈴下載量估計遠超《千山別月》。」
專業人士看問題的角度不同。
黃鑫源已經做了兩三年彩鈴，他知道有很大一部分彩鈴使用者，根本不可能來參與這次投票。而這些人又恰好是彩鈴下載的主力軍！
如果把《兩隻蝴蝶》拿來參賽，估計都進不了前五十名，但人家的彩鈴就是賣得好。
陳貴良跟黃鑫源交流一番，又給蝦米ceo王浩打電話。
王浩半憂半喜道：「一個月的原創音樂網路大賽，給蝦米音樂增漲了20多萬註冊使用者。但新使用者的成分太雜了，以前那10萬老使用者頗有微詞，覺得蝦米音樂受到了汙染。唉，我正在進行協調，主要還是靠分置榜單來拉架。」
陳貴良說：「你自己想辦法，把新老使用者都儘量留住。」
這種既要又要的態度，把王浩整得有點無語。
蝦米音樂是位元組跳動絕對控股的子公司，得抓緊時間發展，搶在ipo之前交上一份優秀答卷。
處理完正事兒，陳貴良繼續陪她們聽歌。
雖然沒有左擁右抱，但一個坐在他左邊，一個坐在他右邊。兩個女孩子都坐得很近，一起盯著電腦螢幕。
「聽那首《秋籬煮菊》，一看名字就是中國風。」陶雪指著榜單裡一首歌說。
三四分鐘之後聽完。
邊關月評價道：「模仿得非常粗糙，比許松那首差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