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開場的是倆年輕人。
何李組合,《學四相》。
他們假裝沒看到那兩對大花籃,因為那是老郭上場之後要說的東西。
邊關月還是第一次現場聽相聲,以前只在《春晚》等電視節目見過。
見相聲演員還要跟觀眾互動,她低聲說道:「現場跟電視裡不一樣,氣氛烘起來了,講什麼都好笑。」
「你在蓉城聽過李伯清的散打評書嗎?」陳貴良問。
邊關月搖頭:「沒有。但我今年暑假拜訪民間老藝人,遇到李伯清的一個徒弟,正好也在跟老藝人學東西。」
陳貴良問:「誰啊?」
邊關月說:「叫廖建。」
廖建嘛,陳貴良當然知道,《爆劉繼芬》的川話版原唱。
這人以前跟刀郎一起搞樂隊的,廖建是主唱,刀郎是鍵盤手。
一段又一段相聲演完,老郭和于謙兒最後才出來攢底。
這兩人本來好端端上場,走過大花籃之後,于謙兒忽又折返回去。那模樣跟做賊似的,大花籃好像是他盯上的財物,反覆確認踩點打算晚上再偷。
「嗨嗨嗨,嘛呢?」郭得綱不耐煩說。
于謙兒指著大花籃:「還有我的份兒。」
郭得綱說:「瞧你那模樣。以前沒見識過吧?」
于謙兒說:「見過。但都是送你的,就沒誰捎帶著送我。」
「你這話是在點誰呢?」郭得綱說。
于謙兒連忙解釋:「我可沒向觀眾伸手要花籃啊。」
「籲~~~」
臺下觀眾開始起鬨。
郭得綱說:「越說越像,甭解釋了。」他又面向觀眾,「感謝老闆送於大爺倆花圈兒。」
于謙兒糾正:「是花籃。」
郭得綱說:「感謝大老闆送我那一對花籃。」
于謙兒眉頭緊皺:「怎麼送我的就是花圈,送你的就是花籃?」
郭得綱壞笑著沒接茬,隨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感謝老闆的支援。張老闆、鄧老闆他們都是熟客,今天這位老闆卻很生。我不認識。剛我專門去了趟網咖,跑著去的,又跑回來,累得我一身汗。」
于謙兒問道:「都要演出了,你去網咖幹嘛?打遊戲啊?」
郭得綱說:「我倒是想打遊戲,可網管不讓我進去。」
于謙兒道:「有生意都不做?」
郭得綱說:「網管把我攔住,瞅了我半天,說國家規定未成年不準進網咖。」
「籲~~~」
臺下又起鬨了。
于謙兒盯著郭得綱那張臉:「有這麼顯老的未成年嗎?」
郭得綱說:「別看我長得老相,其實我是80後。」
「籲~~~」
今天的起鬨聲就沒停過。
「你80後?」于謙兒驚訝道。
郭得綱說:「我80年以後,正式開始學相聲。」
于謙兒恍然大悟:「是這個80後啊。」
郭得綱道:「我好說歹說,讓徒弟送來身份證,網管總算讓我進去。」
「你到網咖幹嘛呢?」于謙兒問。
郭得綱說:「不是有老闆送我一對大花籃嗎?800塊錢一對,我又不認識,就想上網搜一下。」
于謙兒對著觀眾說:「現在是網際網路時代,網上什麼資訊都能搜到。」
郭得綱抖抖袖子:「我就找了臺電腦坐下。您猜怎麼著?電腦壞了,它那螢幕不亮。」
于謙兒道:「那你換一臺啊。」
「換了好幾臺都不亮,把我給氣的!」郭得綱一臉鬱悶。
于謙兒同仇敵愾:「這什麼網咖啊?」
郭得綱:「我也這麼問網管,你這什麼網咖啊?機子一臺都不亮!網管罵我神經病。」
于謙兒評價:「不但電腦有問題,這服務態度也有問題。」
郭得綱說:「我說你什麼服務態度?網管說,你都不開機,電腦它能亮嗎?」
臺下觀眾有些起鬨,有些已經笑起來。
于謙兒一臉嫌棄:「合著你連開機都不會啊?」
「你以為我只是不會開機?告訴你,我打字也不會!」郭得綱得意洋洋說。
于謙兒說:「還驕傲上了。」
郭得綱繼續說:「我讓網管幫我打字,讓他搜陳貴良,花籃上寫著這字兒。他開啟一個網頁,叫什麼眾裡尋他千百度。」
于謙兒道:「那叫百度,一款搜尋引擎。」
郭得綱說:「對,就這名兒。網管噼裡啪啦就把名字打出來。」
于謙兒道:「網管打字還挺利索。」
郭得綱說:「網管就搜啊,搜了好多個陳貴良出來。打字我不會,滑鼠我倒是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