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笑聲,隨即很快安靜下來。
郭楓繼續說:「人生非常奇妙。我是元培班的學生,亂七八糟瞎選了一大堆課程。文科、理科、工科,甚至藝術類課程我都學過。最開始我想選建築專業,稀裡糊塗又報了生物,到大三才轉為計算機……」
北大學生並不驚訝,他們早就習慣了。
在場的學生家長,卻聽得一頭霧水。還能這樣報課程?還能這樣隨便轉專業?
「這人是關係戶?」一個家長問自己的孩子。
那學生解釋道:「元培班就是這樣,想學什麼學什麼,轉專業也是隨便轉。」
郭楓說道:「我當時不知道自己未來要幹啥。直到大三的上學期,我遇到了一位室友。他剛剛大一入校,拉著我合夥開公司。我無聊之下就答應了,然後我發現自己的人生就此改變……」
又有家長問:「他開的什麼公司啊?」
學生說道:「位元組跳動。他那個室友,現在身家12億。他自己身家1億。」
「多少?」家長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學生嘆息道:「唉。一個12億,一個1億。但都是持股的估值,想要變現不容易。」
家長連忙詢問詳情。
郭楓的發言,漸漸進入雞湯環節。
但他屬於成功人士,他灌的雞湯就是有人願意聽。
典禮的最後,領導們挨個跟不同院系的畢業生合影。
接著以院系為單位,分批前往「學位門」。
這玩意兒是臨時搭建的,門楣有北大的全稱。畢業生們一個接一個過去,由導師為他們「撥穗」,也就是拔去學士帽的流蘇。
陳貴良懶得慢慢等,直接閃人回宿舍。
下午,他又去參加敖彥莀的畢業典禮。
敖女俠也整了一套中式學士服,不過上午有郭楓亮相,敖彥莀引起的轟動程度沒那麼高。
晚上,陳貴良陪他們兩個吃飯。
「啊,終於畢業了!」敖彥莀難得帶著女兒態呼喊,雙手握成小拳拳不停揮舞。
陳貴良笑道:「師姐,你這個語氣和動作稍顯做作。還是女漢子形象更適合你。」
「切!」
敖彥莀啐了一口。
「喝酒,吃肉!」
郭楓擼起一根羊肉串:「這是最後一天以學生身份在南門外腐敗了。」
敖彥莀提醒:「你已經不是學生了。」
「今天還有幾個小時才結束。」郭楓說道。
敖彥莀跟他較勁:「但你上午就已經不是學生,我是下午告別學生身份。」
郭楓不說話了。
陳貴良問:「老郭,你怎麼不把女朋友叫來吃飯?」
郭楓糾正道:「那是師姐,也是朋友。但我們還沒有正式談戀愛。」
「啥?你們去年聖誕節就一起看電影啊。」陳貴良不敢置信。
郭楓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陳貴良說:「我當時就坐在附近,看著你買的半價學生票。」
郭楓解釋說:「我沒有正式表白,她也沒提這件事。反正就偶爾一起吃飯,節假日去逛街看電影。這不算正式談戀愛吧?」
敖彥莀扶額,不想跟這個神仙說話。
陳貴良好奇道:「那你們有沒有接吻?」
郭楓搖頭。
「摟抱呢?」陳貴良追問。
郭楓還是搖頭。
陳貴良也不想說話了:「你們挺牛逼。」
郭楓說道:「我覺得這樣挺好啊。每次一起吃飯和逛街,我們都有聊不完的話題。以前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師姐說話。這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進步了。」
敖彥莀忍不住感慨:「聞所未聞。你還是吃燒烤吧,我不想跟你談論這種話題。」
陳貴良舉起酒杯:「來,慶祝兩位順利畢業。以後就是社會人兒了!」
「乾杯!」
一杯滿飲。
陳貴良衝燒烤攤老闆喊:「老闆,給這兩位社會人,各來二十串大腰子。」
「好嘞!」攤主大聲應和。
當晚,這兩個傢伙都喝醉了。
陳貴良一個人扶不過來,還打電話把楊碩喊來幫忙。
敖彥莀站都站不穩,意識卻還有些清醒,被陳貴良扶著走在校園裡,傷感地看著夜色:「這裡……不屬於我了。」
陳貴良吐槽:「老實站好走路,沒看出來你挺重的。」
郭楓猛地嚎一嗓子:「iamthekingoftheworld!」
遠處不知道哪裡,也不知道是誰接一句:「jump!jump!」
陳貴良道:「都神經病,多老的梗了還玩。」
——
(之前弄錯了,董千秋去年就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