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見。」
王浩走進辦公室,微笑握手道:「陳老闆,久仰大名。」
「哪裡哪裡,請坐。」陳貴良說。
王浩直來直去,開門見山道:「我來講一下自己的想法吧。之前那個音樂論壇,我打算進行全面改版。我還是堅持做付費音樂。」
「你有那麼多版權?」陳貴良說,「我認識一個做正版付費音樂的,去年就把網站關閉了,自己跑回研究所做研究員。」
王浩說道:「我理想中的音樂網站,是使用者付費下載。網站再按下載數量,支付給唱片公司版權費。唉,唱片公司都不願細水長流,全都是一次性賣版權。」
「說說你打算具體怎麼操作。」陳貴良道。
王浩詳細講述道:「使用者上傳音樂檔案,網站進行嚴格稽核,堅決不使用爬蟲和盜鏈。使用者上傳的歌曲,音質最低要求是320kbps,遠遠優於當下流行的128kbps。」
「歌曲資訊,必須包括歌手、專輯、曲目、流派、年代、語種、詞曲作者。如果有廠牌的,必須標明廠牌。不得出現‘未知藝術家’、‘群星演唱’等模糊資訊。如果使用者上傳整張專輯,曲目順序都必須正確排列。」
「我要打造一個音樂界的維基百科!」
「使用者上傳優質資源,或者參與稽核資源,都可以獲得積分獎勵。下載歌曲,必須使用積分。積分可用人民幣充值獲得。」
陳貴良越聽越不對勁,這種社群運營模式,咋那麼像小**呢?
王浩繼續說:「如果有侵權歌曲,版權方找上門來,我會跟他們談合作。就是通過下載量支付版權分成。實在談不攏,那就只能下架處理了。」
也就是說,依舊得侵權經營。
但侵權得非常有良心,不搶奪別人的版權,更不會拿去運營彩鈴。而且只要版權方同意,還願意按下載次數給予版權分成。
「你怎麼不在阿里巴巴幹了?」陳貴良頗為好奇。
王浩說道:「我讀大學時就是玩樂隊的,99年搞了個地下音樂網站。淘寶網還沒上線的時候,我就自己做了一個賣樂器的網站。生意還不錯。」
「我也不是外面傳的什麼阿里技術總監。而且我寫程式碼過於主動,做完自己的任務,喜歡幫別人改程式碼。老闆讓我開發誠信通功能,我順手把別人的前端都重構了。阿里巴巴和淘寶的usecase系統,也是我搭建的,一直用到現在。」
他說這些話有些得意,同時也是向陳貴良展現自己的能力。
陳貴良問道:「你那音樂論壇打算賣多少錢?」
「不值錢,」王浩說道,「我99年做的音樂網站,01年就好幾萬使用者,還不是說關就關了。值錢的是我本人,杭城音樂圈的都認識我。10萬使用者全都是發燒友,我跟他們的關係非常融洽。」
陳貴良提醒說:「你這是走的小而美路線。什麼東西一旦做大,商業化是必經之路。」
王浩笑道:「走大眾路線也可以小眾。刀郎和鳳凰傳奇的歌,為什麼很多人討厭?因為滿大街都在放。人們總是尋求與眾不同,這樣才能彰顯自己的品味。我打算搞的推薦模式,著重推薦不出名的優質歌曲。」
這確實是蝦米音樂的路子,比如《夜空中最亮的星》,還沒火的時候就被蝦米音樂狂推。
蝦米音樂的使用者,總是能找到別人不知道的優質歌曲。然後覺得自己特別與眾不同,特別具有欣賞音樂的格調。
王浩說道:「300萬元,不是美金,人民幣就夠了,70%的股份賣給你。你還要再投200萬元進來,作為網站商業化的運營資金,並且這筆錢不會稀釋我的股份。你能獲得幾萬個音樂發燒友,他們大部分都願意為音樂付費。我自己可以組建團隊,包括從阿里拉人過來,以及杭城的頂尖音樂人。」
300萬元是支付給王浩的,他會揣進自己的腰包。
200萬元是網站的商業啟動資金。
「你還能從阿里拉人出來?」陳貴良笑道。
王浩說道:「你收購的70%股份,需要拿出15%來分給我招募的團隊。」
「可以。」
陳貴良對此並不介意。
今後如果做大了要買歌曲版權,位元組跳動肯定還得追加投資,輕輕鬆鬆就把王浩及其團隊的股份稀釋了。
王浩的能力毋庸置疑,尤其是使用者粘性被他做到極致,使用者每月使用時長一度超過300分鐘。全行業第一。
然後阿里把矮大緊請來了,空降為蝦米音樂董事長。
「我也說說自己的想法,」陳貴良說道,「我打算讓校內網、海內網,合作搞一個原創音樂大賽。參賽歌曲的實體唱片版權、演藝版權,依舊在創作者手裡。但網路播放、下載版權,自動由你那個音樂網站獲得。而彩鈴運營權,歸位元組跳動所有。」
「選手參賽的時候,會跟網站簽署協議。我不會坑他們的版權,籤協議時會跟他們講清楚。」
「你那個網站的專業人士和發燒友很多,他們可以給參賽作品打分並進行評價。但肯定大部分歌曲質量都不咋地,評價的時候別噴太狠。你給那些音樂人說說,支援一下草根的音樂夢想。」
「除了專業人士打分,還有註冊使用者投票,包括新增使用者的投票。綜合各種因素得出最終分數。」
「社群環境一定要運營好。很可能那些發燒友老使用者,對校內網、海內外過來的新使用者冷嘲熱諷。多搞一些站內活動,讓新老使用者友好互動起來。」
增加商業版圖,這種說法太過遙遠。
陳貴良的短期目的就是為了運營彩鈴賺快錢。
身為重生人士,他知道哪些歌能爆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