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沒臉見人了。
許風吟敲打鍵盤寫辭職信,寫到辭職理由的時候,她又不知道該怎麼編。
而且,她負責三國殺的美術,公司還給她招了兩個助手,讓她師傅帶徒弟培養新人。如果辭職一走了之,也太沒有責任心了。
許風吟假裝去上廁所,坐電梯上樓直奔位元組跳動。
有幾個員工看過來,許風吟「做賊心虛」,總覺得那些目光有問題。
「胡秘書,我找陳總。」
「自己敲門吧。」
搬家之後,陳貴良終於有了自己的專屬辦公室,裝修時還隔出一個外間給秘書胡月霞。
現在也就百十號人,沒那麼多規矩。
任何一個員工有特殊情況,都可以直接找陳貴良。
甚至那套職務等級制度都有些多餘,150人以下的公司沒必要搞那麼複雜。只當是提前定規矩了,為以後擴大規模做準備。
「咚咚咚。」
「進來。」
陳貴良離開公司半個多月,有些不那麼著急,但又得他親自處理的事情,擠壓一堆得趕緊全部搞定。
「照片走紅的事兒?」陳貴良已經知道了。
遊戲科學的宣傳策劃人員,正在順勢而為,藉助這波熱度宣傳三國殺。
「嗯。」
許風吟點頭。
她之所以來找陳貴良,是因為陳貴良知道更大的秘密,擦邊漫畫的事情反而不算什麼。
而且,她覺得陳總肯定有辦法。
「老闆,我該怎麼辦啊?都沒臉見人了。」許風吟問道。
陳貴良說:「不要有任何多餘動作。你越解釋,網友就越懷疑。就當什麼也沒發生,用不了多久就沒事了。」
「啊?可我剛在開心網發了文章,說九能帶刀不是我的小號,」許風吟問道,「這算不算多餘動作?」
陳貴良好笑道:「算,但無傷大雅,你也不要刪那篇文章。」
許風吟弱弱道:「我把comicv的老帖全部清空了……」
「那就沒得解釋,欲蓋彌彰,」陳貴良用指頭敲敲自己的腦門,「以後做事之前,多動動腦子。如果九能帶刀不是你的小號,那九能帶刀為什麼要刪帖?」
許風吟懊悔拍打額頭:「我都急昏頭了。」
陳貴良說:「去畫畫吧畫起來什麼都能忘掉。」
「那公司同事怎麼相處?我總覺得他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許風吟求教道。
陳貴良說:「以前怎麼跟他們相處,現在也怎麼相處。你表現得越在意,他們反而越要多想。如果有人拿這個調侃你,或者開幾句玩笑,我覺得都屬於可接受範圍。實在有人說話太過分的,你直接告訴我,查實之後我私下警告警告還不聽就將其辭退。」
「謝謝老闆。」許風吟感覺可行。
「去吧。」
「老闆再見。」
許風吟故作鎮定走出去,她要裝作啥都沒發生。
秘書胡月霞又敲門進來:「陳總,漫友文化想約時間談大陸地區的實體卡牌代理。」
胡月霞名義上是位元組跳動的員工,但遊戲科學需要彙報的訊息,有時也會打電話給她幫忙安排。
陳貴良說:「讓遊科的商務拓展專員自己談。」
漫友文化是《漫友》雜誌的母公司,他們正在談《遊戲王》的代理。但《遊戲王》的報價太高了,授權費超過百萬元,還要35%的離譜分成,以及超高金額的保底費。
漫友文化轉而盯上《三國殺》,在魔都展會上已初步接觸,但談了兩次都沒有談攏。
授權費和分成其實還好商量,但漫友文化另有要求,讓遊科中止跟線上書城、淘寶店合作。就連遊科自己的淘寶店,也要轉讓給漫友文化!
陳貴良打算先晾他們幾天,沒想到剛剛回京,漫友文化又跑來聯絡。
估計那邊挺急的,害怕被其他公司給搶了。
因為他們發現,棒子罵中國人笨蛋、陳貴良要求棒子道歉的新聞,在展會結束之後還在持續發酵。許多紙媒和網路媒體都在討論韓國網遊充斥中國市場的現象。
與此同時,遊科又在宣傳《三國殺》成功出海,已經賣到韓國和港臺地區。
再配合許風吟cos甄姬的照片出圈……
《三國殺》的熱度穩中看漲,極有可能又冒出來哪家想做卡牌代理。
漫友文化的擔憂很正確,陳貴良回京的第三天,「外研社」就主動找上門尋求合作。
「外研社」的全稱是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聽名字就知道是幹啥的。
他們認為《三國殺》屬於益智卡牌遊戲,而且可以傳播歷史知識。直接打教育擦邊球(三國曆史知識卡),利用其在新華書店和學校的渠道壟斷性優勢賣三國殺卡牌!
最終,陳貴良選擇跟外研社合作。
即便外研社的報價,遠比漫友文化更低。
但外研社給了一個難以拒絕的條件,他們將盡可能的動用一切力量打擊盜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