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午,陳貴良告辭離開。
屈國豪收拾行李,準備前往京城上班。
上輩子有三個創業小夥伴,陳貴良只打算聯絡屈國豪,剩下兩位他都懶得去接觸。
因為剩下那兩位:一個人品不行,只能共患難,不能同富貴。另一個性格不行,遇到挫折就打退堂鼓,財富自由了又直接躺平。
嗯,性格不行那位,經常帶陳貴良去找小姐姐,嚴重消磨咱陳大俠的鬥志!
……
7月中旬,陳貴良回到老家。
他先帶著一些新衣服、新鞋子,前往外公外婆家。
老人家不捨得花錢,給他們錢也是存著,不如直接買東西。
小舅紅光滿面,鬍子颳得乾乾淨淨,身上衣服也比以前整潔。
他還抱著一個三歲的小女孩,這是他白撿的女兒,完全當親女兒疼愛。小姑娘趴在他懷裡,好奇地打量陳貴良。
小舅指著身邊的女人說:「這是你舅媽羅曉芬,我們前幾天已經扯證了。」
「舅媽好。」陳貴良問候。
羅曉芬熱情張羅:「快進來坐,外面熱得很。」
陳貴良到堂屋坐下,羅曉芬又去泡茶,再到廚房給他洗番茄。
陳貴良看了一下地面,打掃得非常乾淨,屋裡的東西也不像以前那樣亂放。
外婆低聲說道:「你小舅媽好得很,老實勤快。」
外公坐在旁邊笑。
小舅說道:「借你那三萬塊,我每年還一點,明年我就出去打工。」
三萬塊錢是彩禮。
這明顯給得太多,在龍都市的農村地區,正常情況給三五千就行,而且很多時候不要彩禮。更何況,還是個改嫁過來的寡婦。
但小舅的情況也很特殊,一隻腳有點跛,在農村討不到老婆。
那三萬塊錢,都被羅曉芬留在亡夫家,償還治病債務之後只剩兩三千。
「出去打工就算了,外面的錢不好賺,」陳貴良說,「你以前不是給人看魚、養魚嗎?我再借點錢給你,承包一塊魚塘養魚。虧了不要緊,錢可以慢慢還。只要運氣別太差,也算一個副業。」
小舅也不知道自己打工能幹啥,聽到陳貴良的提議:「那我就養魚。管二爺也不想幹了,我去承包他的魚塘。」
這個管二爺,七彎八拐論輩分,還是陳貴良的遠房表叔爺。
他們的女兒遠嫁,兒子在城裡安家,老兩口平時種地、跑船兼養魚。這幾年歲數大了,不想再承包村裡的魚塘,就連貨船都打算賣掉——貨船業務,也就給村民拉點化肥,交公糧時運一下糧食。
就在陳貴良聊天的時候,外公家的鄰居聞訊趕來。
人越聚越多,全都在說恭維話。
還有幾個婦人,旁敲側擊的打聽,問陳貴良的公司缺不缺人。他們也沒啥奢求,只想給兒孫找保安、保潔、搬運之類的工作。
陳貴良實話實說,給他們解釋什麼是寫字樓,保安和保潔都是物業公司幫忙安排。
村民們有些失望,但態度依舊熱情,指不定哪天能找陳貴良幫忙。
「滴滴滴!」
村道那邊響起摩托車喇叭聲。
卻是陳興華接到兒子的電話,騎著新買的嘉陵摩托車過來接人。
「家公,家婆,么舅,舅媽,我就先走了。」
「吃了飯再走嘛。」
「我爸來了。」
陳貴良伸手去掐小女孩兒的臉蛋:「表妹,再見。」
小女孩害羞,躲到小舅身後。看她那舉動,跟繼父還挺親的。
陳貴良提著給父母和奶奶買的禮物,在村民的簇擁下走到村道旁。
見到父親的模樣,陳貴良忍不住調侃:「嚯唷,你這是演終結者呢?」
陳興華上身穿著襯衣,下身穿著花花綠綠的沙灘褲,更扯的是還戴著一副墨鏡,跨坐在一輛嶄新的嘉陵摩托車上。
挺新潮時尚的。
跟他去年的農民工打扮判若兩人。
父母也有自己的追求和夢想,指不定父親早就想這麼幹了。
極有可能是在羊城打工時,特別羨慕別人能這樣穿著和休閒。現在兒子成了富翁,家裡已經不缺錢,陳興華就圓一下曾經的夢。
「上車!」
陳興華拍拍摩托車後座,非常瀟灑地衝兒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