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收購一家公司，不能只憑網路蒐集資料。
周亞暉來到京城之後，直奔貓撲總部去見劉建。
周亞暉和劉建，都是千橡互動的聯合創始人。
千橡互動收購貓撲之後，劉建被調過來最佳化貓撲構架和社群運營。
「查不了校內網的資料，」劉建連連搖頭，「就一家創辦幾個月的小公司，又沒對外經營廣告業務，什麼資料都靠他們自己公佈。他們如果不公佈，外界就只能靠猜。」
周亞暉問道：「你對這家公司瞭解多少？」
劉建說道：「沒什麼瞭解，只知道這家公司勢頭挺猛。而且他們舉辦的校花評選活動，在京城各大高校的影響力很大。」
「你覺得估值多少，陳貴良能夠接受？」周亞暉又問。
劉建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笑道：「人家是北大的學生，就算他自己傻，他不知道問老師？更何況，還有北大孵化園的專案經理可以求教，那些專案經理沒有誰是傻子。」
「我是問你。」周亞暉說。
劉建說道：「至少300萬美元。如果校內網暫時不缺錢，可能會拒絕投資繼續發展，等估值1000萬美元以上再說。因為其勢頭太猛了，根本沒有競爭對手，使用者每天都在自然增漲。」
次日。
一個貓撲管理層人員，西裝革履來到北大科技園大廈。
他問路來到三樓，裝作若無其事四處溜達。
走到位元組跳動的辦公室外往裡瞅，想要知道這家公司的員工數量。
「請問你找誰？」
靠門的工位，一個員工問道。
這人回答：「我是北大校友，剛從美國回來，想在這裡創業。就隨便看看，你們老闆在嗎？」
「不在，簽名售書去了。」員工說道。
「簽名售書？」
「是啊，我們老闆是作家。」
「你們公司有多少人？」
「兩家公司總共12個人，互通的。今天週末，有些同事沒來。對了，你們這種海歸創業，辦公室要去樓上選，3樓全是在校師生的公司。」
「我剛回國，就聽說了你們的校內網。現在多少註冊使用者了？」
「半個月前就已經破10萬，現在多少我不清楚。你打算回國創辦什麼公司啊？」
「高科技醫療器械。」
「那你們可是高階技術企業。」
「……」
其實沒啥秘密好洩露的，這筆交易根本就不可能達成。
當日下午。
周亞暉就跟老闆陳一州打電話：「校內網在半個月前，註冊使用者就破了10萬，他們這種模式增速非常快。陳貴良今天在簽名售書，我親自到現場去看了，好幾千人排隊等著要簽名。他可能會把稿費，繼續往公司填窟窿，短期內很難接受外界投資。」
「那你回來吧，我們自己做一個同類網站。」陳一州說道。
周亞暉問：「不去接觸一下？」
陳一州說：「不要打草驚蛇。我們加班加點的做網站，等大學生開校之後，立即投入資金做地推。他在京城搞，我們就在魔都搞。」
就算陳貴良願意1000萬美元賣掉校內網，陳一州現在也沒那麼多資金去收購。
他幾個月前才收購了貓撲，而且還持續往貓撲砸錢！
周亞暉當即飛回江城，抽調骨幹製作同類網站。
他們想要註冊「校園網」，結果這是通用名稱，按照《商標法》不可註冊。
於是，又改為「校友網」。
此時商標局已建立部分電子化檢索系統，雖然覆蓋不全，而且更新也滯後，但網際網路相關商標還是很好查的。
「校友網已經被人註冊了，半年前註冊的。」工作人員提示。
「能查一下類似商標嗎？比如同學網什麼的。」
「同學網也已經被註冊了。」
「……」
這當然是陳貴良乾的！
千橡互動的高層討論好幾天，實在想不出什麼名字能跟校內網相比。
名字很重要的！
校友錄，他們已經使用過了，現在屬於搜狐旗下網站。
校園網、校友網、同學網又註冊不了。
直到網站構架都搭建起來了，陳一州終於想出名字，並宣佈道：「就叫5q校園網。5q代表iq、eq、aq、cq、sq，也是快捷、優質、探索、共享、問答的英文縮寫。這些就是我們5q校園網的運營理念！」
周亞暉仔細琢磨，感覺不咋地。
校內網簡單直接，一聽就知道幹啥的。
5q校園網總帶著一股子山寨味道，讓人感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野雞網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