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週再去。」陳貴良得整理一下材料。
乾巴巴的跑去,沒有任何意義,無法給袁教授留下深刻印象。
「那你得抓緊了。」
「對,不要錯過好機會。只要跟袁教授搞好關係,保研肯定沒問題!」
「我以前聽過袁教授的課,他最喜歡陶淵明的詩。你不是會寫詩嗎?寫一首跟陶淵明風格相近的,拿去請袁教授斧正。不需要寫得多好,能逗老爺子開心就行。」
「……」
師哥師姐們,紛紛給陳貴良出主意。
陳貴良從善如流,誰說話他都表示接受,至於照不照做則另說。
今天的元培班聚會,對於陳貴良而言非常圓滿。
輔導員外加全班同學,徹徹底底把他給記住,而且印象極為深刻。
傍晚回宿舍,繼續碼字,儘量多寫點《明朝那些事兒》。
週末白天,陳貴良又跑去推廣三國殺,而且直接殺向南邊的人大校園——清華那邊,敖師姐帶著兩個同學在跑。
轉眼到了週一,陳貴良通過查詢全校課表,得知袁教授在教另一門課。
他把自己的課上完,立即衝出教室,騎腳踏車狂蹬,正好看到袁教授從理教樓走出。
「袁教授!」陳貴良衝過去喊。
袁教授已經把他忘了,只當是有學生在問候,微笑著點頭回應。
陳貴良說:「我是04級元培班的陳貴良。上次您授課的時候,說我如果有什麼問題,可以去您的辦公室請教。」
袁教授這才想起來:「是你啊,一起走吧。」
陳貴良拍拍腳踏車後座,開玩笑道:「要不我帶你?」
袁教授一怔,繼而哈哈大笑:「好,我也很久沒坐腳踏車了。」
陳貴良:「……」
剛剛聽完袁教授講課的學生,此刻大都從理教樓走出來。他們就跟見鬼一樣,看到袁教授坐上腳踏車,被一個學生騎車載著遠去。
什麼情況?
也不怕把老爺子摔著!
陳貴良騎車路過之處,引來陣陣側目。不只是學生,就連許多老師都愕然當場。
「就在前面。」
「行嘞,您坐穩了,我馬上靠邊停車。」
袁教授小心翼翼下車,看著陳貴良將五把鎖依次鎖上,忍不住問:「這是怕被人偷?」
陳貴良鬱悶道:「別提了。上次聽完您講課,出理教樓一看,腳踏車原地失蹤了。」
「那怪我。」袁教授笑道。
一老一少走進辦公室。
袁教授要去給茶杯續水,陳貴良把一篇論文拿出來:「袁教授,您坐下讀論文吧,續水的事情交給我。」
袁教授沒有拒絕,坐在椅子上,戴上眼鏡看論文。
這篇論文,就是關於《滕王閣序》註解錯誤的。以前曾在《萌芽》刊登過,但不是以論文的形式。
現在,陳貴良將其改為論文格式,而且還在北大圖書館,找到更多書籍作為證據。
論文標題變得更委婉,用的是「商榷」二字,沒直接說教科書錯了。
當然,英文部分也沒有,陳貴良懶得浪費精力。
袁教授只看完摘要,表情就嚴肅起來,認認真真往後面翻。
他恰好是下一版人教版高中語文教材的領銜主編!
而且,去年一月份就已經「上任」。
但袁教授沒那個時間和精力,僅僅掛名而已。執行主編是另外兩人,整個編寫團隊共有十多人,來自全國各大知名高校。
陳貴良給茶杯續水之後,安靜站在旁邊。
終於,袁教授抬頭說:「陳貴良是吧?」
「對。」陳貴良回應。
袁教授讚揚道:「有質疑精神是很好的,你以後應該繼續保持。這篇論文,我會轉交給新課標高中語文教材編寫組。新版教材,如果不出意外,明年就會採用。」
「那我就先告辭了。」陳貴良鞠躬道。
袁教授說:「給你留一個我的電話,下次不必再到教學樓來堵我。」
陳貴良儲存電話號碼閃人。
袁教授拿起鋼筆,在陳貴良那篇論文上,寫下自己的評價:「資料詳實,論據充分,可供編寫組同仁參考。」
這事兒到此為止,不會有誰外傳。
——
(感謝國王陛下的盟主打賞。)
(求月票,殺穿前面的關關公子,只差一點點了。超過他就又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