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你不去多媒體教室?」
「陳貴良講課有屁的意思!走,我們打籃球去。」
「不好吧。都是同學,怎麼也要支援一下。」
「隨便你。打籃球,打籃球,要打籃球的一起啊。」
「……」
李君抱著籃球反覆吆喝,還真有四五個男生,不去聽陳貴良「講課」,而是跟李君一起打籃球。
為了給陳貴良捧場,班主任把體育課挪過來。
高三11班的學生,可以選擇自由活動,也可以選擇支援陳貴良。
而其他班的學生,不管哪個年級,只要不是在上正課,都可以跑去湊熱鬧。
邊關月跟吳夢並肩而行,低聲議論。
「你知道他要講什麼嗎?」吳夢問道。
邊關月搖頭:「不清楚。」
「他借你的筆記型電腦做講義,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真不知道啊,他這幾天神秘兮兮的。」
「我倒是很期待,肯定能講出什麼新意。」
「……」
多媒體教室在實驗樓,跟圖書樓一樣,也是嚴校長在任期間修建的。
實驗樓裡,當然有物理、化學實驗室。還有計算機教室,以及專門搞講座、上大課的多媒體教室。
高一、高二年級,一直都有計算機課。
陳貴良發起簽名討要微機費那次,純粹是因為高三年級課程緊,年級組取消了計算機課,但學校卻忘記退還微機費。
可能是年級組跟財務處溝通不暢,也可能是財務處假裝不知道。
更有可能,是大家都知道,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因為退錢需要找領導簽字,走流程又比較麻煩,還有可能得罪領導,財務處乾脆選擇不作聲。
那筆錢應該是躺在學校賬戶裡,陳貴良發起聯合簽名的第二週,學校就非常爽快的把錢退給高三學生。
……
高三11班的同學,在前往多媒體教室時,學校領導也正陪同媒體記者過去。
還有一些語文老師。
眾人來到多媒體教室門口,就見到陳貴良站在講臺上調機器。
立即有記者掏出相機,對著陳貴良拍了幾張。
學校領導當中,地理老師兼副校長鍾大河,跟陳貴良是最熟悉的。他走過來問:「你自己能搞定吧?」
「沒問題。」
陳貴良微笑回答,隨即又試麥:「喂喂喂~~~」
那些來自大城市的記者,昨天在破路一陣顛簸,對這小縣城的學校期待感很低。如今走進多媒體教室,看到學生在調裝置,又感覺二中的硬體還不錯。
嚴校長此刻非常高興,他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展示學校軟硬體。
尤其是高科技硬體,全部出自他的手筆!
下午他還安排了其他活動,比如弄一些學生進電子閱覽室,然後請媒體記者去參觀拍照。
領導席、記者席很快坐滿。
不多時,11班的學生也來了,全部坐到師生席。也有一些其他班級的師生,陸陸續續跑來看熱鬧。
陳貴良看著牆壁上的時鐘,等待一陣終於發言:「尊敬的各位記者、領導、老師和同學,今天很高興能跟大家見面,共同談到一些高中語文的知識點。我只是一個普通學生,沒資格給大家上課,僅提出少許個人觀點。拋磚引玉,僅供諸位參考……」
說話間,陳貴良點選滑鼠,投影儀投出《滕王閣序》全文。
「《滕王閣序》是千古名篇,大家想必非常熟悉。但我學習的時候,也產生了一些疑惑……」
「首先應該搞懂這篇文章的題材。什麼是序?在座的哪位可以回答?」
徐海波非常給面子,當即舉手。
陳貴良微笑道:「這位同學請講。」
徐海波站起來說:「序就是前言、引言,可以是一篇文章、一首詩的序,也可以是一本書的序。」
「那蘭亭集序呢?」陳貴良引導說。
徐海波補充道:「也可以是一次活動的序。」
「謝謝,請坐。」
陳貴良再次點選滑鼠,投影螢幕上出現序的定義。
「第一種序,是書籍或文章引言。第二種序,是某次活動的記述性文字。那麼,《滕王閣序》屬於哪種呢?」
陳貴良看向記者席:「有沒有記者朋友回答?」
《蓉城商報》的記者湊趣道:「兩種兼有。既是為宴會活動寫序,也是為自己的詩寫序。」
陳貴良搖頭:「幾乎不可能出現兩種兼有的情況。」
這位記者一怔,其他記者發出輕笑。
「【一言均賦,四韻俱成。】語文課本的註釋為:‘我這首詩鋪陳出來,成為四韻。’即表明是在給自己的詩寫序。」
「王勃真在給自己的詩寫序嗎?有誰聽說過關於這次宴會的有趣故事?」
陳貴良看向臺下。
班長李銳舉手道:「語文老師在課堂上講過。宴會舉辦者是當地都督,想讓自己的女婿出風頭。所以其他人都不敢寫,或者故意寫得很爛。但王勃不懂人情世故,一篇《滕王閣序》驚豔四座。由於寫得太好,都督沒有生氣,還誇王勃是天才。王勃當時沒有功名,寫文章之前沒人看得起他,這篇文章寫出來就出名了。」
這個故事流傳很廣,因為具備扮豬吃虎、裝逼打臉的爽文套路。
不止學生們聽過,在座記者也多數都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