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友情和愛情,都是愛的不同表現形式。但陳貴良同學,卻跳出這些形式,直接探討愛的本質。尤其是結尾,化用李煜的一句詞,改為‘愛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都說作文要有鳳頭、豬肚、豹尾。這就是豹尾,簡潔有力,優美雋永,讓人回味無窮……」
「這篇的立意就比普通作文更高,而且巧妙引用了六個典故。用典也是加分項,但不能胡亂引用,有的同學就做得不好……」
陳貴良已經無所謂了,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而且,居然沒人覺得尷尬,同學們都聽得聚精會神。
尤其是那些成績好的學生,希望通過研究陳貴良的範文,提高自己今後的作文分數。
邊關月忍不住偷看陳貴良一眼。
這個新同桌好會寫文章啊,難怪昨晚聽說他要參加新概念大賽。
一整節語文課,老師全在講作文。並以陳貴良的作文為範例,逐字逐句進行拆解,詳細闡述寫文章的技巧。
「還剩幾分鐘下課。」
李潤澤看了一下手錶:「你們仔細體會我剛講的那些。提高作文成績,無非多讀多寫。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陳貴良同學就做得很好,甚至還省下吃飯的錢,買來很多課外書閱讀。」
徐海波突然舉手:「老師,陳貴良今年給新概念投稿了!」
「哦?」
李潤澤隨即微笑點頭:「參加新概念也很不錯,拿了一等獎可以保送。」
徐海波高舉著討美檄文,獻寶似的說:「陳貴良的初賽文章寫得特別好,我還專門抄了一份。」
「拿過來我看看。」李潤澤道。
徐海波屁顛顛把文章送過去。
李潤澤越看越喜歡,不吝誇讚道:「陳貴良同學的文章,寫得是越來越老辣了,思維高度已經超過大部分高中生。我來給大家念一下這篇文章……」
又來!
還好,這篇檄文不幼稚。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李潤澤提著保溫杯走人。
今天星期一,由於各年級輪流進行期中考試,所以沒有課間操和升旗儀式。
陳貴良的語文試卷,被前排那些好學生爭相傳閱。
這種殊榮沒持續多久,接下來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叫林松。
在髮捲子的時候,林松臉色難看道:「有些同學,態度極不端正,除了選擇題全是白卷!如果是題做不出來,我還不會那麼生氣。但他是會做題的,他的選擇題只錯了一道!」
陳貴良心中感慨:老師,我是真不會啊。
「陳貴良,給我站起來!」
林松的語氣極重。
剛被語文老師反覆表揚的陳貴良,此刻再度成為全班焦點。
邊關月也很好奇,這反差太大了吧。
林松問道:「你為什麼只做選擇題?」
陳貴良說:「肚子疼。」
「放屁!」
林松當場拆穿:「有人看到你提前交卷之後,跑去報欄那邊擺攤賣書。」
李君洋洋得意,正是他告的狀。
幾分鐘前,李君專門守在樓道口,就等著數學老師出現。
他要報昨晚丟面子的大仇。
林松訓斥一番,怒氣未消道:「卷子拿下去,你給我站著好生聽課!」
陳貴良無奈嘆息,重生一場,居然還要被罰站。
老師開始講數學卷子,李君偏著腦袋朝陳貴良擠眉弄眼。還偷偷豎起中指,用唇語對陳貴良喊「傻逼」。
「林老師。」陳貴良有仇就報。
林松不耐煩:「有什麼事?」
「李君干擾我聽課,而且還比出這樣的動作。」陳貴良左手拇指和食指扣成圈,把右手的中指放進圈裡來回捅。
這種手勢,當然代表活塞運動。
李君連忙否認:「老師,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我沒有。」
「……」
林松聽得心煩,終於說道:「別吵了。李君,你也站著聽課。」
「憑什麼?他在汙衊我!」李君氣得拍桌子。
林松本就看不慣李君這種壞學生,見他居然還敢拍桌子頂牛,終於也發火了:「站起來,不準說話!再敢擾亂課堂,這週末家長會我跟你家長談。」
李君憤然站起,惡狠狠瞪著陳貴良。
陳貴良回以微笑。
又過了幾分鐘,李君越想越氣,猛地想到一個撒氣物件。
李君喊道:「老師。」
林松眉頭緊皺:「又怎麼了?」
李君指著自己的同桌:「管志強在看小說,他不聽老師講卷子。」
管志強一臉懵逼:你們幹仗,關我什麼事?
林松說道:「管志強也站著聽課。」
被殃及池魚的管志強,有氣無力站起來,他很想動手把李君打一頓。
李君卻面帶笑容,心裡莫名舒服許多。
邊關月左右看看,觀察站著聽講的「三幻神」,感覺這個班級似乎很有趣。
——
(繼續獻祭,把他們的氣運都剝奪過來塑我金身。這本是書友的:《2002:從網戀白富美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