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君,是猛虎得道,還是山中神靈?」
「呵。」
那馬三臉上難得露出表情,卻是嘲諷不屑。
「道長太抬舉了,哪裡是什麼虎妖、山神,不過是一老魈罷了。」
「這老山魈仗著有幾分道行,趁著這亂世的功夫,收攏了一大批山精野怪,自己取了個「山君」的名號。」
「那山魈淫性深重,最好掠走美貌婦人。但其性情獰惡,所掠婦人不是被其折磨致死,便是不堪其辱自殺,算上之前那位,已經有五六十個美貌女子被他掠走,受辱而死。」
聽完這一番話。
李長安蔚然嘆息,這世道當真是處處險惡。
本只是順手除掉一個老鬼,卻牽扯出一個妖怪山大王。這妖怪還真和人一般,數目一多,便互相勾連。
不過到此,李長安也想明白這麼處理這幫怨鬼了,那就是……
管他的呢!
既然不害人,那就由他去吧!自己就一野道士,又不是什麼天使判官,還能裁人罪業?
說到底,道士也沒什麼「天下大同」的夢想。在這混亂的世道,所能做的也不過是,顧身邊事,除眼前惡。
於是,道士也不再糾結,正要吩咐群鬼將呼延夫人護送回家便了事。
此時。
「咚咚咚。」
大門又一次被敲響。
莫不是那蛇妖瞧出什麼破綻,去而復返?
……
囑咐婦人再次藏好,李長安這次便同馬三一起開啟大門。
甫一開門,便見一個雄壯身形堵在門口,似乎打量著門旁石獸。
「不慎失路……」
見房門開啟,那人轉過臉來,話到半截竟是一愣,然後卻遮住臉轉身就走。
李長安趕緊上前一步,叫到:「可是燕兄?」
……
「非是燕某忘恩負義,實是愧對道長。」
李長安叫住來人,沒想還真是剛分別沒多久的燕行烈。
道士便把大鬍子拉進來,詢問到底發什麼什麼事兒?
「與道長分別後,害怕被白蓮教發現,便也一直在曠野中行走,卻不料還是被一好手發現偷襲,等某好不容易擊退那好手,回過頭來……」
大鬍子面有愧色,一言難盡。
李長安才仔細打量他,發現他不僅是孤身一人,連身上的斗篷甲冑也不見了,渾身上下就一柄配劍。
「那妖女?」
「不見了。」
「你那黃驃馬?」
「也丟了。」
「那你的符籙法器呢?」
這鎮撫司中,似燕行烈這等沙場出身,在術法一道半路出家的府衛。除了武藝之外,所有本事可都在那些物件上。
「在馬上一併沒了……我當時正在療傷……哎,算了。」
大鬍子意興闌珊。
「之後,我也在山裡找了一陣,結果卻是失路到此。」
還能說什麼?禍不單行唄。
李長安沉吟片刻,詢問到:「接下來,燕兄打算怎麼辦呢?」
大鬍子一咬牙。
「只有向司裡求援了。」
「你就不怕……」
道士話未說盡,大鬍子卻是點點頭,苦笑一聲。
「奈何……別無他法。」
「我現在連那妖女是死是活,是回到了白蓮教,或是落到其他人手中都是不知?」
李長安正要點頭,卻忽的靈光一現。
「我倒是有點兒頭緒?」
說著,他從馬三處討來那張喜帖,擺在燕行烈面前。
「山君有請,不知燕兄賞不賞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