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剛冒出個腦袋,就被李長安一把摁住。
於是乎,小小的飲料瓶上就長出了一個碩大的腦袋,看來詭異又滑稽。
「噗。」
門縫裡傳出一連串低笑。
那厲鬼轉頭作兇厲之色。
「哐當。」
房門頓時就被關上。
「一幫慫貨。」
李長安無語看著緊閉的房門,默默吐槽一句,然後抓著厲鬼的腦袋,把他的臉扭了過來。
隨後掏出一張照片,放在厲鬼面前,兩相對比。
照片上是個年輕的男人,這個男人的名字叫:「錢程。」
……
在看到錢程的遺體時,李長安就隱約覺得有些面熟,經過老道這麼一提醒,他終於想起了被他塞進飲料瓶裡的厲鬼,並將兩者聯絡了起來。
那厲鬼被鎮壓時,想必已在外界遊蕩了一段時間,卻還纏繞著濃烈的怨氣,可見剛死的時候怨氣之盛。可想而知,他要麼生前是極度的恨,要麼死得極慘。
那麼,萬蟲噬體夠不夠慘呢?
「錢程。」
李長安喚了一聲。
但厲鬼卻沒有丁點回應,只是瘋狂掙扎,還嘗試去咬李長安的手臂。
這很正常,怨氣掩蓋神魂,記不得自己,記不得親人,唯記得仇怨,是常有的事。
李長安又對比起他的臉來。照片上是個木訥的青年,而李長安手裡卻是個猙獰的厲鬼。雖然輪廓眉眼依稀相似,但實在不能確定這是同一個人。
於是,李長安轉頭衝臥室叫到。
「吳老大!」
水大棒磨磨蹭蹭從房間裡出來。
李長安眉頭一皺,喝道。
「趕緊把東西拿出來!」
吳老大「肥肉」一抖,才想起這位可比厲鬼兇多了,趕緊小跑過來,卻也不敢太靠近,隔了一米多,抬起手來,手上卻是捻著個小活物。
一隻蟑螂。
嚇!
從瓶口蔓延的黑色怨氣頓時一收,厲鬼瘋狂的神色變作驚恐,腦袋往下沉,竟是要縮回瓶子裡。
李長安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頭髮,又把他拉了出來。
「果然!」
他心頭暗道。鬼物害怕殺死他的東西,死在蟑螂口裡的,怕也沒其他人呢。
另一頭,那吳老大也是個皮實的,瞧著先前還兇焰滔天的厲鬼,居然怕他手裡一隻小小蟑螂,他就促狹的拿著蟑螂往厲鬼臉前遞過去。
「等等!」李長安發現他的動作,趕緊叫到。
「啥?」
吳老大茫然,一低頭。
卻見那厲鬼一反畏縮之色,猛地張開血口咬了過去!虧得,吳老大得了提醒,手縮得快,只讓厲鬼咬住了蟑螂,咔嚓幾口便嚼成了碎渣。
這鬼物雖然怕致其死亡的東西,但也僅僅只怕那單獨的個體,而不是個體的種類。好比,被槍決的惡人化作惡鬼,他害怕的僅僅是那一顆子彈,而不是所有的槍械。
離得遠,乍一下,還能用蟑螂嚇唬一下這鬼,靠得近了、瞧得久了,他還如何分辨不出來?這不是作死麼?
吳老大已經屁滾尿流逃竄回了臥室,李長安也懶得罵他,只是瞧著厲鬼,忽的開口:「白修業。」
厲鬼臉上兇厲瘋狂微微一滯。
「你還記得他吧。」李長安笑道,「想報仇麼?」
厲鬼微微抬頭,臉上第一次露出些許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