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女鬼,只不過是流浪過來的精神病人。」
「瘋子?」
吳老大唸叨著,繞著她走了兩圈,突然把手往女人臉上伸過去,手腕轉動,居然生生把手鑽進了女人的鼻孔裡。
李長安瞪住眼睛。
「你做什……」
話沒說完,吳老大已把手縮了回來。他用另一隻手從手臂到指尖捋過去,竟然捋下一團東西。
「什麼東西?」
李長安走近細看,吳老大手心裡,攥著一把奇怪的粘液粘著的細碎黃毛。
「我一眼就看出不對勁。」吳老大嘻嘻笑著,「她不是瘋了,是被什麼東西給迷了。」
李長安想起那畫後的黃色影子,頓時恍然。
他得到「通幽」和「劍術」兩項變化之後。無論是神經反射還是眼力身手都提高了許多,那黃色影子一閃而過間,他隱約瞧出是隻狐狸。
狐狸這玩意兒很是邪乎,相較於其他動物,特別容易成精。所以古代傳說裡,出場最多的就是狐狸精了。即便沒有修成妖怪,但活得久的狐狸也會有些迷惑人的奇異能力。
怪不得這一段時間,劉老闆他們這麼容易受到驚嚇,素玄道士徒弟還作出怪異的舉動,最後更是集體產生幻覺。原來是一進門瞧見那鬼臉畫時,就中了招,再加上現場的環境和之後的事故,更是越陷越深。
不過這點兒能力,還不成氣候,所以能讓劉竹竿等人產生幻覺,但卻迷惑不了身具法力的李長安。
而李長安只顧著找鬼,倒是沒有注意到是狐狸作祟。
再看中年女人,取出體內的碎毛後,已經從狐狸的迷惑中掙脫,興許是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已經沉沉睡去。
李長安把她稍稍安置,打算讓劉老闆等人來處理,他自己先去尋那狐狸的晦氣。
出了門,卻沒有看見其他人的身影。撥打劉竹竿的電話也無人接通,但好在山裡安靜,隱約可聽見遠處電話鈴聲響起。
李長安順著聲音尋過去,遠遠看見一個屁股在發著光,走近了,瞧見劉竹竿一個倒栽蔥倒在水溝裡。
在旁邊的樹叢裡,劉老闆繞著一棵歪脖子樹狂奔不止,氣喘吁吁眼看就要口吐白沫。
李長安再用手電照了照,其他人七零八落地倒在周圍。
把劉竹竿從水溝里拉出來,檢查一番,這位房東雖然表情扭曲,但氣息尚存。
李長安稍稍鬆了口氣,把劉竹竿扔回溝裡,起身拽住已經跑得翻白眼的劉老闆,掏出一張「收驚定神符」就貼在了額頭。
劉老闆頓時就安靜了下來,但不說話也沒動作表情,只是呆在原地雙眼空洞無物。
「劉老闆?劉總?」
李長安喚了幾聲也沒有回應,正想著是不是讓吳老大來掏一把。
「哇!」
這劉老闆突然嚎啕大哭起來,身體委頓在地,手卻死死抱住了李長安的腿,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是一陣子哭,一陣子「李大師」「救命」的亂喊。
李長安沒興趣安撫一箇中年男人,手腳並用把他甩開。那邊,吳老大已經把其他人挨個檢查了一遍。
「怎麼樣?」
「沒啥事。」吳老大攤手說道,「都是被嚇暈的。」
李長安稍稍放心,只嚇人不傷人,看來那個狐狸倒也不是個凶神惡煞。
挨個叫醒太麻煩,李長安乾脆一人一張「收驚定神符」,黃符之下,所有人都陸續清醒。唯獨那素玄道士,仍舊雙眼緊閉,似乎收驚定神符對他沒了作用。不得已,李長安只好使用物理療法。
他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兩個耳光,只打得素玄道士兩頰「抹粉」,卻仍舊沒有醒來。
李長安尋思著是不是再來一下,卻不經意看見素玄道士雙手握拳,指甲都陷進了肉裡。
李長安哂然,原來不是不能醒,而是不願醒。真不知道該說這人是臉皮厚,還是臉皮薄。
李長安不再理會他,扭頭衝其他人說道:「那東西已經跑掉了,你們先回去……」
走了兩步,想起屋子裡還躺著一個,於是回頭說道,「記得把房子裡那位女士帶上。」
「李大師。」劉老闆慌忙喊起來,「你去哪兒啊?」
「我?」李長安頭也不回,「拿了你的錢,當然是去辦你的事。」
……
李長安繞到房子背後。
吳老大在窗戶下撿到一張a4紙,屁顛屁顛拿了過來。李長安接來一看,正是之前的鬼臉畫像。仔細看才發現,這張畫的畫技很糟糕,完全沒有章法,像是小孩子的塗鴉。但在一筆一劃扭曲的線條中,似乎傾注著畫者無聲的恐懼。
李長安收起畫,開啟手電筒在周圍搜尋一陣。
終於,在一處灌木下,發現一根黃色毛髮。
他把黃毛放在鼻下,在濃濃的腥臊味兒下找到一股淡淡的精怪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