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保機當即大聲說道:「諸位,漢軍已經入城,為今之計我們就算是束手投降,也最終難免死亡的命運,事到如今,惟有全力死戰,方才有生的希望,希望各位在此時不要犯糊塗,隨小王一起,奮力拼殺,突出重圍,向盟主求援,盟主那裡可是有近三十萬大軍,只要他肯出兵相助,漢軍即便是再來十萬,也終難避免敗亡之局。」
然而這時候只見有人小聲說道:「即便是再拼力死戰,恐怕也難逃一死,我反而聽說,如今漢人的政策稍有改變,只要肯誠心歸附,並且甘願放棄族群血統,還是又希望能夠活命的......」
阿保機聞言頓時大怒,他一個箭步走上前去,揮刀將那個說這種「大逆不道」之言的人當場斬殺,這才知道此人竟然是阿保機的弟弟耶律剌葛。
誤殺親弟,雖然心中有些愧疚,然而阿保機卻知道在這時候唯有這樣做才能震懾軍心,組織突圍,否則的話死的人將會更多。
所以阿保機當即冷冷說道:「竟敢妄想背叛祖先,隨時我親弟,也必殺之,諸位,事態緊急,速速作出決斷,到底是想要隨我一起突圍,還是寧願背棄祖宗,做個無本無源之人,但憑一言而決之!」
周圍眾人早就被阿保機當機立斷的動作嚇得面色發白,這個阿保機連他的親弟弟都毫不留情,其他人更是絕對不會放過,所以那些剛才還決定不管怎樣,好死不如賴活,寧肯背棄祖宗也要保住一條性命的人當即不敢開口表達原本的意思,生怕會向耶律剌葛那樣將自己的性命給搭進去。
眾人盡皆不敢說話,可是當他們看到阿保機的眼神如同刀鋒一般令人心底發寒的時候,立刻做出了明智的決斷,大聲讚揚阿保機剛才那一番「正義凜然」的話,同時還指責耶律剌葛背叛祖先。為天地所不容,同時神色堅定的保證,絕對支援阿保機的建議,遵從阿保機的命令,誓死追隨阿保機一起突圍。
阿保機這才滿意得點了點頭,隨後下令全軍將士披甲執銳,保護著自己和宮中女眷突圍。
雖然宮女和奴婢們可以拋棄,可是王后述律平可是他的結髮夫妻,而且在他崛起的過程中助力良多,這樣的女子絕對不能放棄,所以儘管帶著述律平絕對是累贅,但是阿保機也甘之若飴。
然而當阿保機率軍來到宮門口的時候,卻發現王宮竟然已經被漢軍四面包圍,數萬大軍將整座王宮圍了個水洩不通,縱然是一隻蒼蠅都難以飛走,更何況是這麼多活生生的人?
「大王,我們是固守王宮還是繼續突圍?」身邊的臣子們體若篩糠,瑟瑟發抖的問道。
這時只見韓延徽大聲說道:「大王,事到如今,我們就算是固守也根本沒有任何用處,隨著城內戰事的結束,圍困王宮的漢軍將士只會越來越多,而我們計程車氣剛剛給調動起來,只有現在才有一戰之力,一旦錯過時機,恐怕他們連戰鬥的膽量都沒有,所以,所謂的固守王宮只是下策,唯有奮力突圍方有一線生機。」
卻見其中一個老者大聲喝道:「韓延徽,我乃大王的叔父,方才商議的既是國事,也是家事,哪裡輪到你一個漢人插嘴?」
然而阿保機卻怒斥道:「住口!耶律轄底你這老匹夫,如何敢這樣跟我的相國說話?韓愛卿說得對,當今之際惟有誓死突圍方為上策,你若是敢惑我軍心,休怪我不念舊情,即便是我叔父,也照殺不誤!」
那老者耶律轄底聽了這話,頓時面色發白,不敢再說。
隨後就見阿保機指著耶律轄底說道:「你,率領本部將士打頭陣,進攻漢軍中軍,吸引其注意力,不得有誤,否則的話,定斬不饒,韓延徽,你率領羽林軍隨我見機突圍。」
「為,為何是我?你,你公報私仇!」耶律轄底一聽讓他帶兵打頭陣,頓時頭大如鬥,一臉的不滿,大聲抗爭道。
只見阿保機冷冷的握著手中帶血的佩劍,獰笑著說道:「若不同意,只有死路一條!」
耶律轄底心中一沉,不敢再說,率領部眾向著漢軍衝了過去。
然而雙方剛一接觸,就見耶律轄底扔掉武器,大聲說道:「我乃契丹老臣耶律轄底,願意向大漢天子歸降,之前我就反對阿保機稱王反漢,可是他卻根本不聽,如今他不顧親情,強逼我率軍吸引漢軍主力,卻要伺機突圍,大漢天子可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讓這廝突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