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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劉和緩緩從後面走出來,含笑看著面前負荊自縛的孫權,抱拳說道:「二哥,久違了。」
孫權則趕緊艱難的拜倒在地,恭聲說道:「罪臣孫權見過秦公,蒙秦公寬容,饒我性命,允許我麾下眾文武盡數歸降,讓我江東百姓從此結束戰亂,此恩此德,天高地厚,權代表麾下眾文武,以及江東數百萬子民拜謝秦公大恩。」
劉和趕忙扶起孫權,笑著說道:「我們都是一家人,二哥你說的太客氣了,其實並不是和的能力威望比二哥強多少,只不過和乃是漢室宗親,這江東始終還是我大漢的土地,江東的子民始終還是我大漢的子民,因此他們心中都盼著能夠回到我大漢的治下。」
「而至於二哥你的生死」,隨後就見劉和收斂起笑容,正色說道:「此事吾已說過,並不由我做主,而是由苦主大嫂和大侄子紹兒決定。」
這時候只見後面家眷隊伍中傳來一道聲音:「姑爺,賤妾吳氏這廂有禮了。」
劉和覷眼看去,見面前的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年紀,長得欺霜賽雪,只是眉宇間帶著悲慼之色,身邊還跟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料來應該就是孫策的遺孀。
果然見虞翻上前介紹,此人的確就是孫策的孀妻。
劉和連忙對吳氏行禮,以家禮拜見,隨後對吳氏說道:「事實已經查明,大哥是被二哥的人所害,如今人在這裡,應該怎樣對他進行處置,還請大嫂給拿個意見,尚香在小弟來時已經說過,不管大嫂如何處置,她都堅決擁護。」
這時只見孫權渾身微微顫抖,帶著祈求的目光看向吳氏,雖然之前已經徵得對方的原諒,可是誰知道這時候人家會不會改口?自己的性命捏在對方手中,不得不示意哀求。
然而吳氏並不看向他,而是幽幽的說道:「先夫臨終之前已經說過,此事雖然是二叔的侍衛所為,其實二叔並不知情,姑爺恐怕是弄錯了。二叔這些年來對我母子頗為照顧,亦是一個孝子,母親膝下尚需他盡孝,還請姑爺高抬貴手。」
孫權從來沒有想到大嫂竟然如此以德報怨,頓時跪倒在地,流淚說道:「大嫂,小弟不是人,小弟這些年來虧欠你母子實在是太多了,大嫂的恩情,小弟只有來生再報了。」
吳氏卻不受他的禮,避到一旁,淡淡說道:「二叔這話,倒叫妾身不明白了,虧欠云云從何說起?再者說了,妾身也不是為了二叔,而是為了母親,二叔如若念著妾身這點恩情,以後盡心侍奉母親,代先夫行孝便是。」
劉和一聽這話就知道,肯定是吳國太到吳氏那裡求情去了,其實說起來也情有可原,現在吳國太身邊只有孫權能夠為他養老送終了,雖然對他當初做下的事情很是氣惱,可也不能當真就眼看著他死去,自然要為他求情。
不過不管如何,吳氏開口,他就能順理成章的饒了孫權的性命,這也算是了了孫尚香的一番心願,算是功行圓滿了。
不過劉和卻也不能虧待了這一對苦命的母子,當即上表,免去孫權的吳公之爵,降為吳侯,同時封孫紹為吳公,孫紹之母吳氏為越國夫人,又追封孫策為吳桓公,追授鎮東將軍。
之後劉和接過孫權遞過來的戶口版籍,交給新任的揚州刺史周瑜,接下來開始準備接收孫權麾下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