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踉踉蹌蹌的新郎官沒去洞房,要留下繼續喝。
跟前世一樣,鄭忻峰這個當兄弟的對江澈重視了一輩子,唯獨自己結婚這一天,把他徹底晾了起來。
而且前世最後,記得也是這樣,喜宴結束,新郎官喝醉了,偏還要坐下來跟江澈再喝幾杯。
那時的江澈,還在茶寮教書呢。
鄭忻峰取的又是市委常委的女兒,所以就連江澈撐場面的紅包,他都自己偷偷在裡面多塞了好幾百,就怕老婆那邊人看不起江澈。
那次,他沒說太多話,就被臉色不好的媳婦兒喊走了。
而這一次,新娘曲沫換了身便裝,說:「又不差這一晚,咳咳……反正一會兒他要是喝醉了,你們喊我。」
說完就先上去了。剩下都是爺們,她沒留下來,打擾鄭忻峰和江澈等一干弟兄多喝這幾杯。
「好媳婦兒啊。」老彪感慨。
「嗯。」趙三墩用力點頭。
鄭忻峰猛地抬頭,「她不會一個人偷偷先拆紅包去了吧?」
「那我可不知道啊,反正我包了一萬。」江澈說完,整桌統一包一百的兄弟都笑起來。
「我一千。」
「我兩千。」
「我少點,八百。」
鄭忻峰:「呵呵,我信你們個鬼。喝酒。」
喝酒,說臨州,說港城,說茶寮……聽鄭書記繪聲繪色描述他當初是怎麼把老彪坑到胡州,又把他坑在胡州的。
趙三墩第一個倒了,被柳將軍扛了回去。
然後是老彪。
再新郎官本人。
就連江澈都喝醉了,唯一還清醒的唐連招把他送回了房間。
一樣喝醉了的秦河源靠著牆坐在地上,掏出來錢包,看著上面「妹妹」十五歲的照片,「哥回來了,以後,你和爸媽爺爺,不用害怕了。」
他又是哭,又是笑。
陳有豎在旁坐一下,點了一根菸遞給他,然後自己也點了一根。
沒說話。
…………
江澈迷迷糊糊醒來,看見了蹲在床邊的林俞靜。
「你怎麼在這?」
「還敢說,醉成這樣。」林俞靜起身指了指床頭櫃上的臉盆,地上的垃圾桶,說:「你知道你自己吐成什麼樣了麼?臭死了。」
「你看,連我衣服上都有。擦都擦不乾淨。」她扯袖子給江澈看,問:「還要喝水嗎?」
水有溫的,江澈灌了一杯,笑著說:「那你還伺候我啊?」
「邊罵邊伺候。」
林俞靜又坐了一會兒,確認江澈已經沒事了,要走。
「不是本來就說今晚會來找我嗎?」江澈拉她說:「怎麼,現在嫌我髒啊?」
「不是啊,是今天你喝醉了,有好幾個人都知道我在這照顧你,明白吧?」林俞靜說:「我不走不行的。」
「那要不你出去走一圈,再偷偷摸回來?」
「咦?好像可以哦?」
ps:最近一部分,劇情焦點不在江澈身上,而在書記,陳有豎、秦河源身上,有部分讀者覺得問題挺大的。呃,其實我自己覺得像昨天那兩章,就寫得還行的。另一種感覺嘛。然後,今天過度一下,明天,故事就回到江澈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