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我,我給你看個東西。」
聊到半途,周映遞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過來。
江澈開啟看了一眼,連忙關上,小聲說:「金牌啊?你怎麼把金牌帶來了?」
「我,我想給你看看,不過這個是青年賽的」,周映說著又遞了一張照片過來,「還這個,老師你看。」
江澈接過來看了看,照片是周映和隊友們在領獎臺上佩戴金牌看著國旗升起的集體照。
畫面裡的周映目光堅毅。
「小周映真厲害啊。」江澈說著扭頭……仰頭,看了周映一眼,想伸手摸摸頭以示表揚和鼓勵來著。
想想,還是算了。雖然夠得著,但是夠著鼓勵,不太好看啊。
到臨州,周映很緊張,但是這種緊張並沒有持續太久。
江家的年過得一如當初在農村那般樸實而熱鬧。江媽熱情有趣,江爸和藹,江老頭慈祥……另外還有江澈的表妹玲春,可以跟周映作伴。
「對了,你給小周映買過年衣服了嗎?」江媽問江澈。
「我……忘了。」看著老媽好像要發飆的樣子,江澈眼神有點慌。
「不是的,阿姨」,周映在旁,連忙幫腔解釋,說,「我的衣服太難買了呢,偶爾跟隊友逛街,女孩子的衣服,大多都沒有我們的號,嘿……我穿運動服就好了。」
「說難買倒是真的,但是那怎麼能行?放心,有阿姨的。」
年三十的下午,工人都已經放假了,江媽自己跑到廠裡找了最好的布料,又挑了款式,親手給周映做了一身新衣服。
「先穿一套,等回頭,阿姨找幾個厲害的師傅一起,再多做幾套給你帶去。」江媽說著就開始盤算起來,「年輕人,牛仔服得要一套,再皮衣也要一套……」
周映有些不安地轉頭看江澈,眼神慌亂。
「沒事的。」江澈笑著安慰。
周映點頭時眸中已是水光盈盈。
大概是從十三歲那年,爸媽選擇用四百塊錢把她「嫁」給一箇中年人開始吧,周映的親情溫暖,多數都來自江澈。如今也來自江媽,以及每個江家人。
年在臨州溫馨。
年在晉西北,略有些「悲傷」。
和平飯店如今儼然已經是周邊一片江湖的訊息集散地了,偶爾有人衝突談判,也都會選擇在這裡擺場面。
老彪和三墩今年都沒有回家過年,年三十的晚上,都有點兒想老婆孩子了。
突然,有人敲窗,開啟,窗臺上擺了兩瓶已經開啟,且喝了一半的茅臺。
陳有豎和秦河源站在暗處,衝老彪和三墩揮手抱拳,然後一起消失在黑暗裡。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老彪和三墩面前出現。
兩個人都很清楚,老彪和三墩是因為什麼被江澈扔到晉西北來的。對此,秦河源和陳有豎既感謝,又很怕拖累了他們。
「這是就當坐一起喝了的意思吧?」
三墩看著桌上那兩個半瓶,說。
「想的簡單了。」作為軍師,以及一個腦補大師,老彪沉吟了一會兒……屁都沒想出來。
當然,這一點他肯定是不能承認的,他選擇硬掰:
「兩個半瓶,空一半,半不空……明白了,這是問我們‘有空沒空’啊,大概,他倆要動手了,要咱們幫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