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為命這麼久,互相之間哪有不瞭解的道理?
下午兩人之間的沉默,其實源自上午劉素茹和陳有豎的對話。要說陳有豎怕自己出事,怕義父一家就此斷了,因此做了一番囑託……那麼,沒了兒子的農村老太太呢,她會怎麼想?
再嫁的媳婦兒還顧及這個,按說是不必要的,也不現實,但問題劉素茹的情況不一樣,她身邊帶著個老太太呢。
她知道上午那番對話,肯定還是觸動到老太太了。
劉素茹欲言又止……
老太太搖了搖頭,說:
「你要還有一點腦仁,就該知道在這事情上,你不能再顧及俺,更不該替俺想。俺想一次是一次,那是俺自己的事,跟你沒得關係。」
「俺知道你是擔心,怕俺這過不去,會鬧。可是閨女啊,你是再嫁,還是帶著俺這把老骨頭再嫁的,情理不是俺家又招了一個上門郎。」
「俺是不厚道,可也沒到這份上,你放心吧。」
「再者說,有豎那孩子縱是再好說話,俺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俺要是胡一折騰,那可就是你倆一輩子的疙瘩。」
「好了,有這份日子不容易,你倆的情分俺也都看在眼裡。」
「好了,從今你就把俺當生你那個娘吧,啥都別多想……俺去掛通告了。」
說完這番話,老太太就開門出去了。
…………
陳有豎到了深城,但是其實沒什麼用,江澈總不能帶個保鏢上學,再說學校裡應該也沒人想著要揍他一頓……他們頂多期待他補考再掛幾科罷了。
把陳有豎打發去宜家正在籌備的深城店,江澈就回了學校。
他很認真在背書,除了英語之外,其他五個科目的補考,基本都只能靠他自己了。五科裡至少還要再過三科。
對此,江澈相信那些老師怎也不至於都來為難他……而且補考的也不止他一個。
當他的身影每天出現在圖書館的時候,另一邊,鄭書記坐在登峰的辦公室裡,聽見腳步,抬頭從門口走進來的曲沫……放下手頭上的書。
「鄭總,這是新產品的營銷計劃。」曲沫今天穿的短裙是黑色,她放下一份檔案說。
鄭忻峰抬頭看看她,想想書上的知識點,站起來……
「鄭總?」曲沫看著他起身,靠近,有點兒緊張。
「嗯。」鄭忻峰咬了咬牙,「要是營銷方案做得我不滿意,怎麼辦……」
曲沫在很近的距離仰頭看著他。
「要有懲罰……打屁股的話,你覺得可以嗎?」
曲沫:「……」
她不說話,哈哈,鄭書記腦海中已經有畫面了……
「pia。」
還有聲音。
曲沫突然一巴掌甩了過來,還好他手快,擋住了只打到手背上。
「無恥。」
帝國理工妞轉身走了。
鄭書記轉身看了看桌上的弗洛伊德,委屈說:
「哲學,果然他媽的好複雜。」
他覺得自己大概需要找一個新秘書了。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再次傳來。
曲沫端了一杯冒熱氣的咖啡,冷著臉出現。
這不會是要潑我吧?鄭書記把弗洛伊德拿在手裡,他的錯,就用他擋。
曲沫看他一眼,放下咖啡,說:
「最多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