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日子打獵的不再來,它也不缺吃喝,就越來越多呆在山林深處。
也正是因此,才有了遊客們口中的那個傳說——「幸運的人才能看見豬剛鬣」。
「可是不那麼容易拍到吧?我是說湊很近的照片。」江澈有些犯嘀咕說:「初一那天我們一家蹲了快倆小時,都只遠遠看見它一個屁股和尾巴,樹叢裡甩過去就沒了……往林子裡扔吃的它都不來。」
「哈哈。」老村長和根叔倆笑起來。
一個說:「吃的早就勾不動它了,扔東西的人實在多,不過倒是另外有個辦法。」
另一個說:「走,照相機帶上,咱去老村趕幾頭漂亮的小母豬到山邊去,然後你們就等著看吧。」
…………
「什麼樣的母豬算是漂亮的母豬?」
上山的路上,林俞靜偷偷問江澈。
江澈想了想,說:「這事豬怎麼看,我也不太懂啊。」
沒一會兒,他們見到了那幾頭號稱漂亮小母豬,怎麼說呢,看起來還真有點眉目清秀的感覺,都是全黑的,但是體型勻稱,眼睛水汪汪的,睫毛很長。
事情是怎麼回事呢?
老村長說是幾個月前,十幾裡外有個山頭村子來人打小報告,說有一天晚上,豬剛鬣到他們村裡,跳欄進去把他家小母豬欺負了……
欺負完甩甩尾巴就走,村民因為它的身份和體型,也不敢攔它或惹它。
「打那時候起,我們才知道原來它還幹這風流事。」老村長最後有點替茶寮神獸羞愧的感覺說。
「那原來送進去,跟它處得很好的那頭大黑母豬呢?就一直沒再見過了麼?」
其實走之前就注意過了,那頭莊縣長親手替豬剛鬣牽的大黑母豬一直沒再出現,江澈這會兒想起來,抱著僥倖的心理又問了一次。
「一直沒見過了」,老村長看著遠山,帶著幾分惆悵搖頭說,「大概泥石流那回就死了吧……後來倒是看見過豬剛鬣帶著三隻半大小野豬轉悠,也不知道是不是它們的娃。」
「哦。」氣氛莫名有點哀傷。
「後來我們就乾脆就在老村養了這麼些…」老村長指了指眼前的一群母豬,又說:「平時倒也不用專門給它趕去,它自己偶爾夜裡會來,辦完事就走。」
路子這麼野?江澈好奇問:「那為什麼不乾脆給它再送山裡去啊?」
「送啊,前後送過好幾次,但是它不要,每次都給趕出來,打出來。」
「……」這麼奇葩的麼?江澈心說明明野豬是群居動物啊好像,難道野豬王是獨居的?
正困惑著呢,來解答了。
「我估計是那次傷的太深了,怕再傷一次,它不願意動真心了。」麻弟在旁接話,一本正經說出來他的分析,「所以就不願意要長久的那種,只偶爾出來打野食,風流快活一下。」
「……」他媽的明明超級荒唐,為什麼偏有種好有道理的感覺?
小母豬們被趕到了山邊的一個小灌木叢裡。
人沒走太遠,等著。
「來了。」沒太久,聽見樹林裡枝葉響動,老村長說。
話剛說完,豬剛鬣龐大的身軀很快出現……看了看人,無視了,朝那群小母豬走去。
轉了兩圈,挑中其中一隻,當眾騎了上去。
「流氓。」林俞靜說。
「……」心說那你還看?江澈連忙抬手擋她眼睛,說:「你別看了,你往我身後站。」
「嗯。」為了表示清白,林俞靜除了躲到江澈背後,還抬手把眼睛捂住了。
過一會兒,她戳江澈後背。
「我不看,可是它們怎麼老在叫喚啊?」林俞靜著急說:「你自己聽,就一直叫,一直叫……」
「……」
豬剛鬣好像依然挺喜歡拍照的,而且很習慣,絲毫不受影響。
負責拍照的李廣年越走越近,最後大概也就擱了七八米遠,轉頭小聲問:「這個也拍嗎?塑像要不要?」
江澈看一眼,想了想,說:「拍吧,都先拍上。」
事辦完,照拍好,豬剛鬣甩甩尾巴走了,留下一地小母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