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江澈順口接了一聲。
「嗯,江總你應該知道現在港城的大形勢的。」
這一句就說到這裡,歐佩珊相信江澈能理解。
眼下港城最大的形勢,距離迴歸還有4年,這是一個很尷尬的時間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偏偏這時候,英國佬又扔了個攪屎棍總督過來,情況就變得更為糟糕許多。
至於霍家,霍潁東先生,一直都是著名的愛國人士。
總結這一時期霍家在港城的狀態,大概可以用兩句話概括:
一,我知道「英國佬」看我不順眼,也知道他們拿我沒辦法。
二,吃虧,不懼。
霍家在這一時期很吃虧,拿地虧本,經營工程虧本,曾經的「土地爺」看起來正被某超人李甩得越來越遠,卻又不得不做;
反過來英國佬其實也糾結,因為霍家愛港,根基深厚,同時擁還有著大陸當面的鼎力支援,手握多項特許經營權,港城的建設,根本甩不開霍家。
在這樣一種狀態下,那些跟霍家走得近的「小家小業」,日子反而最難過。
江澈和鄭忻峰、傻愛國三人來自內地,於港城初露頭角之時,就與霍家一系聯絡在了一起。
歐佩珊從公司利益角度出發,內心其實希望江澈可以暫時「圓滑」一些。
…………
車子在霍家大宅門前停下。
開門的是僕人,通報之後,江澈之前見過的那位「明哥」從裡面出來,打了招呼,說:「霍先生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大好,今天下午和冬兒下了幾盤棋後,就有些疲倦,現在正在做康復治療,所以……」
霍潁東身體抱恙多年,江澈知道,而且就他現在的身份而言,對方能這樣解釋,其實就已經足夠給面子了。
「沒關係。」江澈笑一下說:「我來接冬兒。」
「好的,這邊請。」明哥一邊帶路,一邊笑著跟江澈說:「冬兒過來先是和霍先生下了幾盤棋,之後就和lara一起去琴房練習了兩個多小時……剛剛吃過晚飯,立即又去了。」
說著話,轉過走廊拐角,鋼琴聲已經傳入耳朵。
「到了。」兩人走到一間空曠的大房間外,站在玻璃窗邊。
窗內,落地鋼琴前面的長凳上,兩個小女孩並排坐著。
lara一邊彈鋼琴,一邊哼著歌。
冬兒也在唱。
「月光光,照地堂,月光光,照地堂,
蝦仔你乖乖瞓落床,聽朝阿媽要趕插秧咯,阿爺睇牛佢上山岡。
蝦仔你快高長大,幫手阿爺去睇牛羊。
月光光,照地堂,……」
這是一首粵語童謠,大概就是lara準備在晚會上表演的歌曲,不過此時的冬兒也已經學會了。
兩個小丫頭並排坐著,一邊唱,一邊不是互相看看,咯咯直樂。